寒風料峭的基地,舉目四顧茫茫。
王明江衣著單薄,緊了緊衣服躲在了窩棚裏。
肖熱依吃飽喝足舒心地躺了過來。
忽然又覺得少了點什麼,把後背給他:“給我捏捏。”
“捏什麼?”他不明白的問,其實心裏已經明白了。
“少裝,需要我說黑話嗎?捏後背,監獄裏我看著別人給你捏的挺舒服的。”
“人家那是有證的,我沒證兒也不會捏。”他推脫道。
“明江,是不是不服氣?到這裏你就得聽我的。不會捏也的捏。”肖熱依拉下了臉。
此時,王明江恨不得掐死他扔在窩棚裏。
想想對方還有五六杆AK機槍,還是放棄了憤怒老老實實的給他揉捏起來。
肖熱依得意的笑了:“你沒證兒按的也很舒服。”他感覺很過癮,把王明江心裏落差一降千裏讓很是過癮。
“你是從哪兒學來的黑話?”邊伺候著他邊問。
“我十一歲就開始混社會,當過扒手、看過場子,後來去中東做生意賠一塌糊塗,好在認識了我的老大才有了今天。黑話對我來說就是普通話。”
對於肖熱依話,王明江覺得一點可信價值都沒有,也不知道他那一句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那就隨他說好了。
“大哥,你覺得這裏怎麼樣?”肖熱依別有意味的問道。
“咱倆還是換換,我叫你大哥吧。”他無奈地說。
肖熱依臉陰沉著說:“怎麼?給老子捏一捏肩膀就委屈你了?明江,別以為我欠你什麼,要不是我把你領到這裏來你就是一個死刑犯,早晚會被槍斃了,你不感恩還要抱怨,你這個人得好好教訓幾次才能認清自己。”
一轉眼,肖熱依就拿他的救命恩人自居了。
也沒有想想當初是誰冒著風險把他從監獄裏帶出來的!
和這樣的人談論這些事隻會讓他加倍收拾你,這小子有奶便是娘,王明江感覺到深深地失望,原本還覺得是自己給他設下的一個陷阱,如果能挽救他於懸崖,即使將來最危險的時候他也願意出手相助,放他一條生路。
現在他恨不得一槍斃了這個混蛋,這個無可救藥的家夥!
他忍住氣繼續給他按摩。
“你媽的,輕點兒,想捏死我呀?”
“對不起,老大。”
“這還差不多,晚上你就當我的被子吧!”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晚上窩棚裏冷,你睡在外麵幫我擋風。”
“這是必須的,為老大遮擋寒風義不容辭。”
肖熱依滿意地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臉:“明江,今天就按到這裏吧,我看你是懂點規矩了。”
天色已近中午,寒風嗖嗖的刮著,即使外麵陽光燦爛,他也覺得身上寒氣四處遊走。白天尚且如此,晚上氣溫驟然降低真是沒法過了。也不知道蘇菲安排的怎麼樣了。
想想自己真是憋屈,如果一切順利已經當上了一個縣的政法委書記。對於來中東他一早就是拒絕的,就是受不了這裏的天寒地凍,刀架在脖子上的危險生活,可惜命運就是在你最樂觀的時候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越是不想什麼,什麼就要來。這是他總結出的人生規律。
“中午有什麼活動嗎?”他蜷縮著身子說。
看到外麵鍋裏還有一些咖喱稀飯,他走過去盛了一大碗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以前一直裝拙,怕被肖熱依看出破綻,作為一個經受過特種訓練的人,別說一碗咖喱稀飯,就是裏麵放上蠍子癩蛤蟆他也照吃不誤,經過一番折騰,他忽然意識到吃點東西也許是最好的時機,要不然一會兒飯涼了!
看著一開始拒絕現在又吃的如此凶猛,肖熱依一副瞧不起的眼神,還以為他能挺幾天呢!
“沒有什麼活動,就是自由自在過日子,這難道不好嗎?”
“天天坐著曬太陽當然好了。”
“總會讓你有事幹的一天,急啥。”
“知道了,老大。”他聽話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