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
張霄站在謝定天別墅門口,心裏想著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其實他跟胡佳航一樣,也懼怕真相。
畢竟這個真相實在是……聳人聽聞。
但是嘯虎兄弟的血不能白流,嘯虎眾人的名譽不容玷汙,就如同張霄跟胡佳航說的那樣,假若一切真的是老二吳龍在幕後策劃主使,那麼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也必須死!
從他決定出賣嘯虎的那一刻開始,彼此的兄弟情分就早已經斷絕。
張霄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了別墅。
謝定天也早早的在客廳等著他了。
灰袍男子一如既往的站在謝定天的身後,兜帽蓋住了他的臉,隻能看到冷冽的下唇。
張霄抱了抱拳,說:“侯爺,張霄幸不辱命,諸葛明理的左膀右臂皆被斬殺,現在到了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錄音筆交出來吧。”
謝定天從口袋裏摸出了一隻銀色的錄音筆,一邊轉著一邊說:“你做的很不錯,我謝定天也不是言而無信之人。但是你想好了,這支筆落到你手中,帶來的不僅僅是真相,還有可能是災禍,而且還是你無法抵禦的災禍。藏在幕後的人比諸葛明理可是要強大無數倍的。”
張霄淡淡的笑了笑,說:“三爺應該聽過一句話,殺我兄弟者,必殺之。兄弟殺我兄弟者,必殺之。”
謝定天意味深長的說道:“投名狀?”
“沒錯,就是投名狀。”張霄說:“我既然已經決定了解當初的真相,那麼不管背後站著的是誰,不管出賣嘯虎的人究竟有多大的勢力,必殺之!”
“好,有魄力,我喜歡。”謝定天將錄音筆扔過去:“這支筆給你,咱們的恩怨也算是兩清了。之後若是你還想找我報仇,謝家大門隨時敞開歡迎你來複仇。”
張霄接住錄音筆,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等到張霄離開之後,灰袍男子才說道:“三爺,就這麼放他走,不太好吧。”
“你怕了?”謝定天淡淡的說。
灰袍男人說:“我的字典裏沒有這個字。”
“那不就得了!”謝定天無所謂的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也擔心,但是擔心又能如何呢?可以改變結果嗎?從我決定把一切向張霄坦白的時候,結局其實就已經注定了。但是我不後悔,我謝定天縱橫一世,一直都在努力的擺脫當一枚棋子的命運,現在我就站在了十字路口,左右都是死,頂多就是死狀的不同,既然如此,我何不拉著某些人一起陪葬呢?”
灰袍男子想了想說:“若真有那一天,我也會履行我的諾言。”
“哈哈哈,無妨無妨,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老子享受了一輩子榮華富貴,就算死也要死得豪氣幹雲。”謝定天朗聲一笑,梟雄氣質展露無疑。
張霄幾乎是一路飛奔回家。
把門鎖死,窗簾拉上。
屋內黑漆漆的,一絲陽光倔強的穿過了窗戶跟窗簾灑在了地上,留下一道光斑。
張霄的手罕見的有了幾絲顫抖,他狠狠的握了握拳頭,去酒櫃拿出一瓶烈酒,咕嚕嚕的灌下大半瓶,旋即摁下了錄音筆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