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冤魂厲鬼(1 / 2)

過了忘川,遠處宮殿巍峨聳立,大片大片血染的彼岸花開到荼蘼。

鬼族,修羅界。

漿紅色的血泉湧動,裏麵是枯骨森森,被困在血泉中的孤魂野鬼發出陣陣淒厲刺耳的哭嚎聲。

三尺高的白色釋魂柱內附著無數冤死的鬼魂,遊蕩在旁,尋找寄生體。

而此刻,雲狂歌就被用拇指粗的鐵鏈捆在釋魂柱上,垂著頭,臉色蒼白如紙,眼睛閉著,已經陷入昏迷之中。

鬼族三公主仰麵望著,眼底陰毒一片:“往後你就留在這裏,看你有多硬的命!”

說著摸了摸臉上又紅又腫的傷痕,臉立馬就拉了下來。

“敢劃傷本公主的臉,就是死一萬次也死不足惜,把你綁在這裏,讓厲鬼吸食你的精氣,便宜你了!”

若非她與人有協定在先,她早就提劍在她身上戳幾個血窟窿報仇雪恨了!

餘光掃視旁邊的鬼奴:“看好她,醒來及時稟報給本公主,別讓她死的太快,懂了嗎?”

鬼奴步履飄浮著走到釋魂柱旁,恭敬的回答:“是……”

礙於雲狂歌是肉身凡胎,受了重傷,失血過多,再加上釋魂柱上有厲鬼吸食她的精血,怕是熬不過三日。

三公主離去的腳步頓了頓,點了她的穴道,喂了三顆褐紅色的果子給她吃。她想雲狂歌死,卻不急於這兩日,等白澤上門,雲狂歌可是籌碼。

突然門外有婢女稟報遊客來訪,三公主臉上的表情陰轉多雲,展露一抹陰笑,顧不得雲狂歌轉身離開。

殿內的人影早就等候多時了。

三公主換掉那身猩紅色妖豔的紅裙,換成白色的緞紗,黑絲雲布,頂著金光燦燦的公主桂冠,拖著搖曳的裙擺姍姍來遲。

來人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她人呢?你真的將她給擄來了?”

那張俊儒從容的臉上多了幾分急迫之色,也懶得跟她哥哥妹妹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他還是有點不相信……

數百名腐屍和傀儡都沒有擒獲住她,迦樓也在她手中吃了大虧,三公主這個修為不足三百年的鬼修卻將她給輕易擄來?

“當然。”三公主得意洋洋的抬起下顎:“我以為她多厲害,不過是個空架子……”

花秋暝望著三公主臉上那道消不去的礙眼傷疤,選擇沉默。

半響才開口:“帶我去見她。”

釋魂殿的大門再度打開,噴湧的血泉頓時停歇,淒厲的嚎叫聲暫歇,立在血泉池旁邊的鬼奴躬身對花秋暝和三公主行禮。

抬眸,隻消一眼就能看到被捆在釋魂柱上的雲狂歌,那張小臉蒼白如紙,幾乎接近透明,渾身的傷痕和血跡。

四周還有厲鬼冤魂纏繞在側,等待吸食她的精血之氣……

花秋暝臉色一變,厲聲責問:“你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傷害她嗎?”

“我隻答應你,‘我’不傷害她,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碰過她一根指頭啊。”三公主嬌笑吟吟,臉上滿都是無辜。

“你……”花秋暝氣結。

“放心,我現在還不會讓她這麼快就死的。”三公主揮手示意鬼奴侍從都退下,直言道:“我會慢慢折磨死她。”

花秋暝眉心微皺。

三公主貼近花秋暝,胸部碰觸他的臂膀,貼近他的耳畔,氣吐如蘭:“等她還剩一口氣的時候,我再將她轉贈與你,供你提高修為。”

灼熱的呼吸噴在敏感的耳垂上,花秋暝眉頭皺的更深,往前走了一大步:“你我是兄妹……”

“兄妹怎麼啦?”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三公主給打斷:“你我乃是鬼族,去了幾趟人間,二哥哥旁的沒學會,倒是將人類那些迂腐學了個十成十。”

鬼母雖然與鬼王有過一段情,但也不能證明什麼,如今他倆各自為政,涇渭分明,誰會管她與花秋暝的事情?

說著玉臂就勾住花秋暝的脖子,身體也跟著貼了上來。

花秋暝趕忙將她給攔住,拿出擋箭牌:“你難道不想嫁給妖族七皇子了?”

兄妹之詞隻是借口,花秋暝隻是想利用三公主,沒想到她可真多情……

提到白澤,三公主臉色就變了。

再望著花秋暝此刻的表情,放下手臂:“男人真是虛偽!假模假樣的裝正人君子,私底下卻又在背後捅刀子。”

聲音中全都是怨氣。她無法接受自己所喜歡的男人,一個兩個全都拋棄她,一個是她未來的夫君,一個是她所欣賞的男人。

可惡的是,白澤逃婚,逃到雲狂歌的身邊去了,花秋暝費這麼大的功夫,目的不是傷害她而是抓到她!

這讓她怎麼忍下這口氣?

花秋暝沉眸,耳畔傳來她刺耳的冷笑:“若你真心疼她,想到的是怎麼隱瞞我,而不是巴巴來告訴我她身邊有白澤的氣息。”

三公主抱著手臂凝視著身旁沉默不語的花秋暝,眼底都是諷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