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方勢力趕往鬼族期間,鬼族已經天翻地覆了。
四萬鬼軍鎮守鬼族各個出入口,明文規定,隻許進,不許出,逐個排查可疑分子。
所有遊魂野鬼也被趕往生死橋外的荒野,而枉死城則被控製住了。
誰敢踏出一步,格殺勿論!
與整個鬼界的蕭肅氣氛相比,三公主的寢宮內又是一番新的天地。
床幔搖曳,吱呀作響。
雲狂歌抱著炎武望著床榻上麵糾纏的兩道身影,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頭,倒是拓也更尷尬了。
肉墩子似的體格站在這寢宮大殿,像是石化了一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做哥哥的哪好意思圍觀妹妹的房事對不對?但,但門口那個……
他他他他……
鬼修本就是講究采陰補陽,妖族也有這門邪術,人族也有,道家起了個很文雅的名字,美名其曰:雙修。
含蓄的表達就是齊齊修煉的意思,能夠提高修為,這可深受不少正道人士的喜愛。
“叩叩叩……”
正在采集陽氣的三公主突然聽到敲門的聲音,明顯感覺被她抓來的那名男人陽氣弱了三分,忙勾住他的脖頸,舔舐他的耳垂。
雲狂歌倚在敞開的門前,不疾不徐的輕叩門扉:“叩叩叩……”
那聲音清晰的傳來,站在那不敢動的拓也隻覺得自己腿腳都軟了,想挪開腳步,發現自己已經站到腿麻了。
“誰!”三公主也顧不得繼續采集陽氣,翻身躍起,扯著紗衣披上,五指張開,直接插入那名男子的天靈蓋,鮮血溢出,整個房間都是濃濃的血腥氣味。
那名男子在死亡之前神智有幾分清醒,望著皮膚黝黑,有金色斑紋的三公主,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吸取了陽氣的三公主頓時恢複到膚白貌美的狀態,濕發半披,撩開幔帳,享受似的嗅了嗅血腥的氣味。
聲音魅惑而沙啞:“哪個不知死活的蠢物,敢壞本公主的好事……”
話音未落,望著殿內的人時,三公主眼睛頓時瞪大,喉嚨上下動了動,滑出兩個字:“大哥?”
拓也額上已經出汗了,望著衣不蔽體的妹妹,麵色潮紅,想張開嘴,卻隻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見狀三公主也注意到事情有異,心髒一揪,抬眸朝門口望去。
寂靜的寢宮中能夠聽到腳踩踏在地麵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不疾不徐,聲音沉緩而堅定,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濃鬱的黑影中,一抹看上去嬌小的身影緩緩走進視野,血,從衣擺上滴落,手中的長劍閃爍著鋒芒。
冰冷的眼眸像是上等的琉璃,剔透,晶瑩,卻帶著無可忽視的嗜血,冷酷。
“你……雲……雲狂歌?”
那人從黑暗中走出,左臉暗紅色的胎記隨著她的笑容擴大,看的三公主心頭一跳,直接認出來人。
雲狂歌抱臂站在距離她三米處位置站定:“三公主,別來無恙。”
一句別來無恙讓三公主那顆心都跟著顫了三顫。
她不是應該在釋魂殿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她逃出來了?怎麼逃出來的……?
三公主腦海中冒出一連串的問題,然而這些問題都沒有一個問題重要,那就是……她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然而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雲狂歌,你沒在釋魂殿?”
釋魂殿是什麼地方?古往今來想要逃脫那個地方渺渺無幾,那裏可有冤魂厲鬼吸食精血之氣,她,她為什麼沒有事?精神還極佳?
“托你的福,釋魂殿塌了。”雲狂歌順勢勾起圓凳,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差點將三公主給氣的將她手中的茶杯砸碎,什麼釋魂殿塌了!要是真塌了,怎麼沒將她給砸死?
三公主咬牙:“本公主且不論你是怎麼逃出釋魂殿的,再沒有見到白澤之前,你別想踏出這裏……”
雲狂歌放下茶杯,搖了搖食指:“你搞錯了,是,你別想踏出這裏。”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拓也望著表情驚駭的妹妹,心中暗罵,蠢貨,還不快叫救兵,傻愣在這裏幹什麼!
緩過神來的三公主,眼神晦暗難明,吹響尾指,尾指發出清脆的聲音,傳遍整個宮殿各個角落。
到底還是有點腦子,沒有單槍匹馬直接上,知道雲狂歌能夠逃離釋魂殿,還能夠明目張膽的打上門,必然是做了充足準備的。
寢宮殿前,三公主蔑視的望著形單影隻的雲狂歌,下顎抬起,下首一左一右皆列滿了鬼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