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絲從嘴角流出,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她……是人族……怎……怎麼……可……能……
拓也尖叫:“父王……!”
驚恐慌亂的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鬼王已經陷入昏迷什麼也聽不見了。
三公主驚駭了,雲狂歌何時變得這麼厲害了?
雲狂歌能夠在一招內製服鬼王,她並沒有滿足,不退反進,繼續發動第二招,目標是拓也。
手中像是有千鈞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勢推出。
同時躍出陣門。
拓也瞪大那顆綠豆眼,伸出手臂擋在臉上,硬抗住雲狂歌的招式,後退數米。
“噗……”厚重的脊背撞在花崗岩上,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三公主縮在角落裏目光恐懼又憎恨的看著雲狂歌,生怕雲狂歌下一個目標就是她。
鬼王與大皇子相繼落敗,這些瞠目結舌的鬼奴也反應過來。
“開啟陣法啊!”
開啟陣法那幾位急的腦門都出幾層冷汗了,沒有鬼王,這陣法怎麼開啟的起來呢!
鬼衛鬼兵也顧不得害怕,也顧不上其他,一聲怒嘯,握住手中的兵器揚起鬥氣就朝雲狂歌撲了上去。
雲狂歌站在殿中央,黑褐色的瞳眸閃過紫色的魔光,她體內像是有股無法控製的力量牽引著她。
廝殺中的雲狂歌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瞳孔中沒有半分情緒,染血的衣帶飄起,一身的殺伐之氣。
兩手虛空一抓,左右兩方的鬼兵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控製住,身體騰空而起,浮在半空中,手中的兵器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這時卻見雲狂歌雙手合並,擊掌一拍。
詭異之極的事情發生,浮在半空中的鬼兵被神秘力量操控,變換方位,立刻變成兩股勢力。
左邊的鬼兵身體朝前移動,迎上右邊飛撲上來的鬼兵。
頓時,雙方齊齊變了臉色,急忙中收招。
卻也已經晚了……
“砰……”兩方勢力在半空中飛速撞擊,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碰撞過後就齊齊從半空中跌入地麵,撞得各個鼻青臉腫,眼花繚亂,哀嚎聲遍野,場中一片混亂。
緊接著雲狂歌抓起地上嚇呆的三公主,像是丟鉛球似的拋入那炸開的眾鬼之間,砰砰砰,發出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諸葛文玉和星辰已經完全被如今的雲狂歌給震懾住了。
百裏長安瞳孔驟然收縮:“魔氣?”
被百裏長安這麼一說,諸葛文玉醍醐灌頂,渾身打了個激靈,望著殿前的雲狂歌越發覺得她行為怪異。
以雲狂歌的實力根本達不到這樣的境界,別說能夠一招擊敗鬼王,就是這些鬼兵她也無力相抗,她怎麼可能以一人之力對付這麼多的鬼士?
而且還是再沒有使用炎武的情況下!
然而站在殿前的雲狂歌眼眸輕眨,眼底的墨紫色褪去,整個人恢複常態,好像方才他們看到的隻是眼花……
此刻整個鬼宮混亂如麻。
見此,雲狂歌隨手拉住旁邊嚇傻的星辰:“快走……!”
諸葛文玉和百裏長安緊隨而出,殿門砰的一聲被關閉,阻隔住裏麵嚎啕的慘叫聲,攪亂鬼宮的人,瀟灑的離開。
出了鬼宮會是長長的走廊,走廊是分時辰段的,十二個時辰,二十四個節氣,晝夜交替。
打開走廊的門,雲狂歌望著矗立在庭院中的那顆五人才能環抱的金色梧桐樹,愣了愣,頭上有細碎的陽光落下,美輪美奐。
雲狂歌轉頭問身後的人:“咱們是不是跑錯地方了?”
星辰跑的氣喘籲籲,望著後方還沒有追來的鬼衛,靠在柱子上喘氣:“我說,這是什麼鬼地方,不帶這麼玩人的,我,我跑不動了。”
怎麼兜兜轉轉都能看到這顆金色的梧桐樹?還有這庭院貌似都長一個樣啊,除了時間和季節不同,倒也沒啥大的變化。
雲狂歌離開長廊,踏入這座庭院,腳,踩在地上的落葉上,沙沙作響。
這裏一草一木都是真實的,這應該不是幻境。
“我們迷路了?”
“這不算是迷路,聽說過鬼打牆嗎?有點類似,別忘記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被百裏長安這麼一提醒,雲狂歌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所以現在他們的狀況就是遇到鬼打牆了?
諸葛文玉隨手摸了快地上的鵝卵石,冷笑道:“別說的那麼玄乎,什麼鬼打牆不鬼打牆,這應該是種陣法。”
雲狂歌眉心一皺,走過來問:“九曲黃河陣不是沒有啟動嗎?”
“是啊,沒啟動……”說著將手中的鵝卵石砸向那顆金色的梧桐樹,狐狸眼眸眯起:“管他什麼陣,先破了再說,陣眼就是那顆梧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