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邊都不是,我隻是在想,如果雲狂歌在這裏,她會放任你跟你母親決裂,還是相認……”
百裏長安仔細思索了下雲狂歌的做事風格,相信她願意看到星辰找到自己的母親,而不是因為她使得星辰和他母親決裂。
盡管她什麼都不說,總是冷冰冰的樣子,實際上她卻是個及其重情重義的人。
想到這點,百裏長安眼底閃過一抹柔軟,更加堅定自己的立場,抬眸道:“關鍵時刻是德陽長公主跳進那副燃燒的剩下一角的畫卷中救出你和雲狂歌。”
若非因為這點,他自然不會偏向德陽長公主,要不是德陽長公主奮不顧身的進入畫卷救出雲狂歌和星辰,這會子星辰和雲狂歌可真是死無全屍了,就連靈魂都被囚禁在那副畫卷中。
之後的事情就像是料定中的那樣,德陽長公主看到星辰左腰上的梅花痕跡,確定星辰就是幼年與她走散的次子,當即撲到星辰身上嚎啕大哭。
星辰失魂落魄的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圓桌上,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雲狂歌心裏五味雜陳,心裏替星辰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頭痛,星辰是李鈺的弟弟,德陽公主的次子,那她可是間接害死李鈺的人啊……
“辰兒……是娘的錯……”德陽長公主看著星辰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的難以自抑。
“你先冷靜下來……”百裏長安向前按住星辰,他現在身體正虛弱經不起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你讓我怎麼冷靜!”星辰一把會開百裏長安,身體踉蹌了兩步,撞在梳妝桌上,身體往後退了兩步,捂住胸口吐出一灘血來。
“辰兒……!”德陽長公主焦急的邁出兩步,眼角餘光掃到角落,飛撲著上前擋在星辰的身前。
星辰隻覺得有什麼擋在他身前,抬眸就看到德陽長公主衝他溫柔一笑,那笑容是他今生見過最美最暖的笑容,仿佛融化冬雪的暖陽,無暇純淨,最深情的疼愛。
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死死的揪住,德陽長公主眉頭緊皺,嘴角溢出鮮血,身體如飄絮飛起重重的砸向地麵。
“娘……!”是誰?是誰喊出這聲娘的?
百裏長安意識到危險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黑暗中竄出一個身體矮小的影子,皮膚像是幹枯的樹皮一樣,嘴裏長滿倒刺,笑聲就如夜貓的叫聲格外瘮人。
百裏長安震驚的看著出現在寢宮中的妖物,猛的想起昨夜侍衛稟報京都城出現妖物的事情……沒料到妖物竟然闖入皇宮,還明目張膽的藏匿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藏匿在黑暗中的身影發出瘮人的笑聲,手腳齊用爬了出來,鋒利的爪子掐住身體搖搖欲墜的星辰,往後退了兩步,吐出分叉的長舌不停的顫動。
“放開我兒……!”德陽長公主強撐著從地上爬起,憔悴的臉上劃過一抹狠戾,眼眸死死的盯著劫持星辰的那個妖物。
“放開?嘿嘿嘿,你說放開我就放開?你是什麼東西……這人類是純陽之體,大補啊!”說著嗅了嗅星辰渾身的血味,露出貪婪的神情。
鋒利的爪子用力,星辰倒吸了口氣,鮮血從脖子處溢出。
百裏長安看到那隻妖獸的神情,忽然想起妖獸是通過吸食人類血液和內丹獲取力量的,而純陽之體對於妖物而言那就是最快增加修為的捷徑。
手腕一抖,長劍破空而出,妖獸吸食星辰鮮血時眼光一掃,呲牙露出凶狠的樣子,讓星辰當它的擋箭牌,它在後方更加瘋狂的咬住星辰的脖子,加速吸血。
百裏長安臉色一變,迅速收招,那隻妖獸的滑如泥鰍,藏匿在星辰的背後,稍不注意就會傷到星辰!
星辰重傷未愈,身體正是虛弱,別說反抗了,現在他像是木樁子似的被釘在地上,一根指頭都動不了。
他中了妖術……
“好香……好香……”妖獸眯起眼睛享受似的大叫,忽然瞳孔收縮,艱難的回過頭,看到的是原本躺在床榻上生命體征全部消失的雲狂歌!
百裏長安喉結滾動,震驚的看著死而複生的雲狂歌,嗓子像是有什麼東西給卡住,說不出半句話來。
“雲……雲……雲……”
雲狂歌沒有回答,手中的力量加重,刺入那隻妖獸身體的匕首貫穿它跳動的心髒。
妖獸沒有了心髒就等於剝奪了生命,瞬間斃命。
雲狂歌拔出匕首,微笑著對傻眼的星辰和震驚中的百裏長安笑道:“夥伴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