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狂歌哼聲道:“我隻能感覺到你對我深深的惡意……”
風間千夜理虧不敢辯解,虛心的別開臉:“兩次都因本帝讓你受傷,本帝的過錯,往後……再也不會了。”
那句抱歉的‘對不起’就在舌尖打轉,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是魔界之帝礙於這個身份他是不會輕易向人道歉,因為他的身份太高,高到讓別人卑躬屈膝的仰望,從輪不到他低頭向別人致歉。
無論他做任何決定,別人都隻會服從,而不會考慮這件事情他做的是對是錯。
他的起點太高太高,高到別人無法到達的地方,他也習慣了唯我獨尊,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表達。
說出這句話他的耳朵輪廓已經染上一層緋紅,墨紫色的眼眸微斜撇了眼雲狂歌的反應,然後快速移開視線,完全不敢正視雲狂歌的臉。
雲狂歌放棄繼續打坐,跪坐在床榻上看著漂浮的風間千夜,眉梢微揚,這家夥的耳朵紅了誒……
手指還沒碰觸他耳朵就被他兩指捏住指尖,眼眸深沉:“坐回去,繼續打坐。”
雲狂歌哼了聲,甩開手坐回去道:“我的功力已經被你削減,打坐也補不回來了,不打!”
風間千夜沉默了兩秒,看著她問:“要怎麼才能消氣?”
現在的雲狂歌已經不單純因為清淺才生他的氣了,如果不解決眼下的問題,隻怕矛盾越來越激化,他現在都感覺到雲狂歌對他的抵觸了,這可不是好兆頭!
雲狂歌本想獅子大開口讓風間千夜給她補回她的修為,但削弱修為容易,要添補修為可並不容易。
垂眸看著像是長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伸出手道:“摘掉我手上的戒指。”
盡管雲狂歌並未將自己和風間千夜在幻境中舉行的那場婚禮放在心上,可她畢竟來自於二十一世紀,對於戒指有種特殊的情愫。
風間千夜與鬼族三公主的關係曖昧,說她不介意,肯定是假的,可既然知道她們關係親密,自然不會自作多情。
“換一個條件。”
風間千夜掃了一眼戒指,那戒指是魔後之物,天上地下就那麼一枚,他既然送出去自然不會收回來。
雲狂歌很堅定的表示:“就這個。”
“這是本帝送給你及笈的禮物,豈能有收回的道理?”
“及笄……”雲狂歌呼吸都覺得一頓,昨日是她十五歲的生辰?
所以……風間千夜突然出現就是為了給她送這份禮物?可送禮物為什麼要捏造出一個幻境,還給她拋繡球裝作要大婚的樣子……?
雲狂歌狐疑的盯著風間千夜的眼睛問:“就隻是贈送給我生辰的禮物,並沒有別的意思?”
“當然……”不是!
四目相對,雲狂歌與風間千夜對視十幾秒,然後敗下陣來,換了個條件:“幫我找到小狐狸。”
實際上雲狂歌那股氣早就消散了,盡管風間千夜什麼都沒說,她隱約感覺到她會突然腹痛肯定和她修習了魔修所製成,所以並不是有多生氣。
至於上次在魔宮,她被風間千夜關在了乾坤鏡,風間千夜也損失不小,寢宮都被她給砸了,若說氣倒不是,那隻是無法介懷而已。
生氣和介意是兩碼事……嗯,她隻是介意自己被欺騙而已……
摸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雲狂歌麵對風間千夜就更加坦蕩,眼眸清澈而堅定,就等著他的答案。
風間千夜答應的很爽快:“好!”
他回答的爽快可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他要幫雲狂歌找另一個男人,這感覺特別微妙……
雲狂歌勾唇滿意一笑,見雲狂歌展露笑顏,風間千夜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腦袋,用商量的口吻道:“陪本帝去見一個人可好?”
見雲狂歌神情緩和,風間千夜眼眸也跟著染上暖色,看著被她揉的亂糟糟的頭發,心情就越發的好了。
這丫頭的發絲柔軟而順滑,手感極好,雲狂歌不喜歡他捏她的臉蛋,那就揉頭發,隻要是她的,他都覺得很順眼,即便是人人眼中醜陋的胎記都很順眼。
雲狂歌頂著被揉亂的頭發臉都皺在了一起,那消退剩了一半的褐紅色的胎記封印和五官擠在一起,別提有多慘不忍睹……
雲狂歌最討厭別人揉她的腦袋,可風間千夜屢教不敢,而他的速度她根本無法提前感知,更別提做好防範工作了。
瞪眼看著已經得逞的風間千夜,沒好氣的道:“誰?”
風間千夜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雲狂歌將信將疑的跟風間千夜離開,剛離開,寢宮的殿門被推開,百裏長安大步走進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問宮婢:“你確定雲狂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