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婢回答不上來了,戰戰兢兢的環視整個寢宮,連個人影都沒有,趕緊跪下求饒:“太子饒命……奴婢……奴婢聽到屋子裏麵傳出說話的聲音,所以才……才……”
她就守在外麵啊,人怎麼會突然消失的毫無蹤跡呢?宮婢渾身都冒出冷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明明聽到雲狂歌的聲音了啊……難不成見鬼了?
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圈,百裏長安將手放在軟榻上,塌上尚有餘溫……
這證明宮婢沒有撒謊,雲狂歌的確回來過,百裏長安眉頭緊皺,既然她回來過,又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屋子裏麵消失呢?
禁衛軍又說雲狂歌追擊妖物失蹤……
估計所有的謎團隻有等雲狂歌回來自己解答了。
……
虛天永夜,連接十方虛野,漂浮的石山被碗口大小的粗鏈拴住,底下是翻騰連綿的雲海。
巨大的九九八十一根撐天柱穿透雲海,以五行八卦的順利羅列在漂浮的島山四周,往深處走就是大小數座起伏的宮殿。
透過漂浮的雲海,在彩色虹橋的盡頭,隱約看到有一座及其奢華巍峨的宮殿映著霞光……
那裏便是魔宮。
風間千夜懷抱著雲狂歌徑直的飛入魔宮,四周的魔衛侍婢紛紛垂頭參拜。
“參見陛下!”盔甲在霞光的照映下絢麗奪目,駐守在外的魔衛齊刷刷的下跪,呼聲震天,這架勢格外的壯觀。
風間千夜一路目不斜視,似乎對這種陣仗早就見怪不怪了,抱著雲狂歌不顧他人的想法直接進入魔宮。
雲狂歌尷尬的扭動身體:“你把我放下來啊……”
她自己長著腳可以走,就算飛不起來,還有演武代步,被風間千夜抱著到處跑還被這麼多人盯著這感覺真讓人毛骨悚然,幸而這些人腦袋都低著,不然她真尷尬死。
風間千夜就喜歡抱著雲狂歌,又小又軟,渾身暖烘烘的,再加上她的速度跟蝸牛似的,還是抱著吧……
“別搗亂,乖乖呆著。”這聲音真是磁性到一塌糊塗。
旁邊低著頭跪下參拜的侍婢猛的聽到自家魔帝那充滿寵溺的聲音顧不得禮節突然抬起頭,就見紫色的衣角飛過不見了蹤影,不禁感慨萬千,魔帝的聲音聽了耳朵都會懷孕!
雲狂歌再度來到魔界心情是格外的複雜,完全不知道風間千夜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跟著他稀裏糊塗的來到魔宮。
她放火焚燒風間千夜寢宮的事情曆曆在目,雲狂歌在心裏暗暗揣度,風間千夜該不會是找她算賬的吧?
魔宮層層守衛森嚴,要逃開真就太不容易了……
“陛下!”低矮的偏殿中有兩名身材高大的魔衛一左一右守在旁邊,看到風間千夜立馬規規矩矩的行禮,不敢逾矩半分。
風間千夜放開雲狂歌,抬手輕拍了兩下她腦袋,指著那厚重緊閉的大門:“你要的答案就在裏麵。”
雲狂歌狐疑的轉頭看了眼風間千夜,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麵漆黑一片根本沒有光線,外麵的光線滲透進來,隱約可以看到角落裏蜷縮著一個人的身影。
門外的雲狂歌扶著門框,感受這黑暗一步一步邁進這座黑暗的殿堂,步伐謹慎小心,裙擺沒有任何幅度,殿內森冷的寒意讓雲狂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忽然感覺到肩頭一暖,一雙大手扶著她的肩膀,帶著她邁上台階。
風間千夜臉上沒有半點波瀾起伏,揮袖間,黑暗的空間頓時明亮起來,十六根蟠龍柱上的夜明珠光彩朦朧。
雲狂歌尋著光線看向最裏麵蟠龍柱上拴著那人,眉頭微微皺起,已經認出那人。
鬼族三公主骨瘦嶙峋,雙頰凹陷,眼睛凸起,似乎像是被吸幹血液的幹屍,聽到聲音立即嘶聲力竭得大叫。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
髒兮兮的袖子擋在臉前,瘦的跟竹竿一樣的雙臂微微顫抖,藏在袖子後麵的那雙眼眸透露出恐懼,是真的恐懼……
風間千夜一語不發的陪在雲狂歌身邊,想必,現在不需要她在解釋什麼了……
雲狂歌略微驚愕的張了張櫻粉的唇瓣,接著僅僅得抿住唇,眼眸眨也不眨的看著被拴在蟠龍柱上的三公主,這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樣子上次風間千夜對她還真是手下留情了……
相比較上次風間千夜對她小懲大誡,這回風間千夜是真的對三公主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