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頁岩氣革命”給美國帶來了巨大的競爭優勢,為“再工業化”注入了強大動力,推動了製造業的複興和發展。金融危機以來,奧巴馬政府在“再工業化”戰略框架下,提出了“五年出口倍增計劃”“製造業促進法案”“重振美國製造業政策框架”等一係列規劃,勾畫出“美國製造”戰略轉向的前景。2005-2008年,美國天然氣價格由8.8美元/百萬英熱單位(BTU)下降到2.8美元/百萬英熱單位。幾年間,“頁岩氣革命”促使美國天然氣價格大幅下跌。2014年,美國天然氣價格僅為亞洲的1/4,歐洲的1/2,發電成本大幅降低。受此影響,2015年美國工業領域從化學製品到化肥、鋼鐵、塑料、玻璃等原料價格全線下降,製造業呈現出長期結構性改進的征兆,由此進入上升期。
(3)在“能源獨立”戰略下,美國能源對外依存度的下降有益於降低貿易赤字。2008-2014年,美國能源貿易赤字從4158億美元下降至1938億美元,降幅達53.4%。其中,石油貿易赤字從3882億美元下降至1998億美元,降幅達48.5%。據英國石油公司預測,到2016年,美國將實現LNG首度淨出口;到2018年,美國將從天然氣淨進口國轉變為淨出口國;到2035年,美國天然氣淨出口量將達到1060億立方英尺,LNG淨出口量將達到1120億立方英尺;到2035年,美國石油進口量將降至100萬桶/日,不到需求量的10%。顯然,隨著能源對外依賴度的降低,美國貿易赤字將大幅下降,經常賬戶收支狀況將得到有效改善,這必然會對美元彙率形成有力支撐,有助於今後美元的堅挺,並進一步引發全球資本回流美國。不過,在此過程中不應忽視投資約束、環保製約、水資源製約、技術轉讓障礙以及社會對非常規資源開發的壓力等不確定性因素和風險。
2.美國將不斷減少對不穩定地區和國家的石油進口比例,中東重要性有所下降
2001年,美國從中東進口石油達到曆史最高值276.1萬桶/日,在總進口中的比重為23.3%。此後,美國從中東進口的原油數量及占總進口的比重均呈下降趨勢。2010年,美國從中東進口的石油比例下降至14.5%,10年間下降近9個百分點。2014年雖有反彈,但趨勢不會改變。國際能源署甚至認為,在今後10年內美國可以幾乎不從中東進口石油,90%的中東石油將流向亞洲。同時,美國從委內瑞拉、利比亞等政局不穩定國家的石油進口比例也在逐步減少。2008—2014年,美國自委內瑞拉石油進口量從120萬桶/日下降到80萬桶/日,自利比亞石油進口量從10萬桶/日下降到0.6萬桶/日。這一變化意味著今後美國與外部世界的石油依賴關係由區域向重點國家調整,即由原來與中東、非洲、美洲地區的區域依賴關係轉向對少數穩定國家的重點依賴,石油進口主要倚重北美鄰國(特別是加拿大)、南美國家(特別是巴西)以及沙特、尼日利亞等個別中東、非洲國家。這些變化必然促使美國調整對外能源政策,至少在處理中東事務上減少“石油負擔”,使其外交政策不被中東產油國綁架,從而使得美國的中東政策更具靈活性。
然而,美國仍難從中東徹底“抽身”。美國在中東的利益和政策受到政治、安全、宗教、軍事等一係列因素交織影響,並非僅出於獲取石油的考慮。現階段而言,維護全球石油供應穩定和石油價格平穩、保障主要能源及貿易運輸線安全等利益對美國仍然至關重要,而這些利益無一不包含中東因素。短期來看,敘利亞問題、伊朗核問題、巴以衝突等議題決定了美國不願意也不可能從中東完全“抽身”。中長期來看,中東在政治、經濟、地緣等層麵的戰略意義及美國在該地區錯綜複雜形勢中實現自身利益的需要也難以使美國完全超脫於中東事務。【19】
3.俄羅斯能源實力和影響力將大打折扣,其能源戰略不得不進一步“向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