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的真相太過尷尬,苗樸聞言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他倒是知道人性的複雜,基本上純粹的壞蛋是不存在的,但【荒神眾】的高層蹦出幾個綠色和平主義的極端分子,仍是讓他感覺怪怪的,因為在當代,全球人類但凡讀過些書、知道些理的人,就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環保意識。尤其近年,隨著分時效應、熱島效應導致的一係列諸如高溫、地震、暴雨等等天候異常後,人類已經切身的體會到環境變化的危害而開始本能的有了危機感。他自己也比較關心環境問題,拒絕機車、拒絕汽車,倡導低碳生活、偏素食主義等等。當然,這也與他的前**絲身份有關,終究是有目的的嚐試著去做。所以他這半個環保人士,聽聞大敵【荒神眾】跟異文明智慧生物合作的一大原因竟然是環保,難免心理怪怪的,畢竟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對方死磕的。
唏噓感歎隻是那麼幾秒,隨即又恢複了狀態,苗樸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按照你的說法,包括我在內的所有覺醒者,都是在假源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從某種角度講,就好比吃毒成高手,隱患極大,是不是?”
“如果說是,未免有點武斷,因為你們人類是土生土長的地球生物,比在土著基礎上改造的能人還要純粹,所以從根源上講,你們跟源能的結合相對更簡單純粹一些。所以,雖然假源本身的檔次不高,但很難確定的說,假源跟人類結合就一定不及真源跟人類結合好。也許真源對人類而言,是根本無法結合的劇毒,中之必死,反倒是假源,檔次較低才出現了覺醒者,這其中的關聯,不經過漫長的時間觀測和反複的驗證是不可能準確判斷的。”
苗樸聞言點點頭,阿紮蘭姆這話說的還算實誠,但他仍舊不得不去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與他強大所對應的,假源中毒已深,在這種情況下,源病毒對他的傷害是不是也更強烈?又或環境異變對他的影響是不是也更大?
想到這些,他問阿紮蘭姆:“你遲遲不給自己選定身體,是不是就因為不滿意假源以及現在還處於源化初級階段的動蕩局麵?”
“確實有這方麵的考量。”阿紮蘭姆誠實的承認了並指正道:“用源化初級階段來形容目前的大環境有點高抬了。要知道,這次源化不是我操持的,而更偏向於冒失導致的事故。所以……這也是我不願跳坑的原因,不光是我,4號也沒跳。否則也不會使用能人傀儡,它必然有其造物主留給它的專用軀體。以源文明在生物技術方麵的研發高度,大師級製造的軀體可不是能人傀儡所能比的。”
苗樸聽的心中巨震,忙問道:“大師級製造的軀體能達到什麼實力水平?”
“呃……按你們人類的理解差不多就是美漫超人的水平吧,當然,得除去飛出大氣層讓地球倒轉、時光回溯這類的能力。”
“超人!”苗樸當時聽得就感覺心中的某個角落有坍塌跡象。就算沒有時光倒轉之類的本事,超人的肉體強橫程度也是太強了。他實在不敢想象,一旦命運4號被逼上絕路而使用那具軀體,他要如何戰勝對方。
苗樸很清楚【狼牙小隊】的命門所在,那就是他自己。他在整個團隊中的作用、比例太高,他能戰勝的,團隊就可以戰勝,他扛不住的,團隊頂上去意義也不大。
也許會有人問,如果是這樣,團隊豈不是擺設?
回答當然是否定的。這種以一人為絕對核心的團隊,從團隊結構的角度講雖然是畸形的,卻也有其價值。勝,可以盡可能的利益最大化;敗,可以獲得緩解和挽回的機會;閑,則能夠分擔各種工作,一個人無法麵麵俱到,但由團隊來做就可以。
其實【元靈】和【守護者】也是類似這樣的團隊結構,但畸形程度不同。以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元靈】對團隊的依賴最大,而苗樸最小。可隻要是這一類別,就都有一個特性:拚高層。高層被壓製,整個團隊都會很受傷,【元靈】一係就是因為阿紮蘭姆被壓製才讓他撿了漏兒。相對的,他如果被4號全麵壓製,那麼【狼牙小隊】的前景也將十分黯淡。
這種壓製,指的是戰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的情況。
看出了什麼的阿紮蘭姆寬慰他道:“你也有自己的優勢啊。”
的確,苗樸自己也承認,鑰匙人這就是個優勢,吞噬者也算是個優勢。可雙方的較量說到底還是基本功的比拚,尤其這種以某個人為核心的團隊結構,核心人物是絕對繞不開的,扳不倒這個核心人物,再多的勝利也意義有限,翻過來,隻要能扳倒,那就是定音之舉,而現在對方是超人級別,一旦對拚,被一錘定音的很可能就是苗樸和他的團隊。
不過苗樸很快就擺脫了4號有超人級別的備用軀體所帶來的負麵影響,這個情報讓人懼怕煩惱,卻也未嚐不是行動動力,與其憂慮明天不如做好現在,懂這個道理的人很多,能結合現狀做到的卻是很少,而經過磨礪的他,已經是後者了。
【守護者】一方的倒置金字塔工程前後用去了20多個小時才得以竣工,之後4號便迫不及待的親自下令運作這個超大型的複雜儀器。
片刻,海量的異能從四麵八方蜂擁而至,而層疊而下的平台上符文紛紛亮起,甚至平台本身都蒙上了各色的光芒。海量的能量最終在宛如漏鬥底部的倒置金字塔頂端彙聚,並形成粗大的一束,這束能量不斷運轉、純化,從駁雜之色漸漸化為單色,最終形成熾白的色澤,亮的讓人無法直視。隨後,這束光隨著倒置金字塔的運作,貫穿而下,如同燒紅的刀具切割黃油一樣直接熔開厚實的土層,其正對的下方位置正好是穹窿正中央的巨大源晶石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