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涯無奈,隻得允許那幾個女人跟著自己,心想:“這也好,我對這裏的風俗地理不熟,風金石又信不過,多少得向她們打聽一二。”便道:“好吧,你們要跟著我也行,但你們要記住,我是個凡人,不是什麼仙師,今日之事不得對任何人說。”
“是,主人。”那幾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裏充滿了對秦鴻涯的畏懼。
雖然決定了向那幾個女人打探消息,但畢竟是在邪教地界,秦鴻涯不得不萬分小心,他想先問問風金石,再來問她們,最後再做判斷。秦鴻涯的修為被封住,但還能用神念傳音,便給風金石傳音道:“風大哥,咱們做個交易吧。”
“喲,又叫我風大哥啦?什麼交易,說來聽聽,不過我基本上是不感興趣的。”
“我救你出來,多少算對你有恩,你可承認?”
“這個??????這個我承認,但是??????”
“我知道,風大哥不願意跟著我,人各有誌,我不強求。他日我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解除靈魂契約,若百年之內我辦不到此事,我便自盡,不會耽擱你的時間。我救你出來,百年時間,你可願等?”
“你會自盡?開什麼玩笑,我會信你這些胡扯嗎?而且百年時間我可等不起。”
“你先不管信與不信,這是我給出的條件,至於我要的條件,你可願意聽一聽?”
“你說。”
“我來這邪教地界不久,卻已對邪教修士深惡痛絕。我知道像你這麼厲害的前輩,無論幫誰,都會讓那人實力大增。我不願你幫邪教修士,而且我希望詩語能平安無事,所以如果你能指引我們安全回到正道地界,我便會兌現我剛才的諾言。”
“我不信,你??????你救我出來,我卻??????我卻如此對你,你哪會就這麼不計前嫌。”
“風大哥怕是在修仙界見識了太多的爾虞我詐,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也罷,既然如此,我們就看各自的運氣吧。這邪教地界雖然凶險,但既然凡人能活下去,那我也不見得馬上就死。如果我能僥幸回到正道地界,一定會好好活著。待我快死的時候,我就找一處極為偏僻之地,在周圍布下靈力結界,以免有人打擾。”
“你敢!”
“你要是能殺了我,早就殺了,既然你不能對我怎麼樣,我有什麼不敢?你放心,到時候你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出去,我的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等到下一個有緣人的。”
“你??????好吧,你想讓我怎樣?”
“簡單,你隻要告訴我,我們現在身處何地,血影教在國界的哪些地方布防薄弱即可。”
“布防薄弱?支牙國國界綿延數千裏,自然不可能到處都是血影教的人,隻是你現在修為這麼低,找到那些布防薄弱之地又能如何,還不是無法通過州界和國界,最後還得想辦法通過天樓關和淩虛陣。”
“如何通過國界州界我自有辦法,不勞你費心,你隻需要帶我們到布防薄弱的邊境就可以了。”
“既然你這麼自信,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辦法。到時候要是耗完一個月時間,你們修為恢複,被血影教的人逮到了,可別以為是我設的局。”
“隻要在到達國界之時沒有遇上血影教的人,我便當你是個守信之人,那我也自當守信。”
風金石思慮了一會兒,冷笑道:“你這話說得巧妙,當我是守信之人,我是器靈,又不是人,到時候你定拿這個做理由反悔。”
秦鴻涯愣住了,他很無語,他沒想到風金石居然如此多疑,就這麼一句話,居然也要摳字眼,便道:“我要是反悔,還會找理由嗎?是,你是器靈,但四千多年過去了,你竟然那麼在意七夜和小芸姑娘,足以見得你也是有感情的生靈,而且也沒看起來那麼壞,隻是各自利益衝突,你和我又確實隻是初識,想要犧牲我也實屬正常。既然如此,我便覺得你與我沒有多大不同,而且之前我叫你一聲大哥,你也答應了,便習慣性地把你說成人了,你要是不滿意,那就改成守信的器靈。”
秦鴻涯隻是稍作解釋,但不知為何,風金石聽了這話卻頗為感動,說道:“你,你真把我當做人看。”
“我說過,如果風大哥不喜歡,我可以不這樣。”
“不是,隻是??????隻是很少有人把我們這種??????這種東西當人看。”
秦鴻涯一聽這話,忽覺有可乘之機,隻要風金石把自己當個人,那就得講點人性,那就得懂報恩,於是道:“不管你想法如何,但既然你有自己的所思所想,就是一個生靈,怎麼能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東西呢?至於是不是人類,我倒沒料到你會如此介意,之前你那般了不起的模樣,我還覺得你以為器靈是更高級的生靈,瞧不起人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