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似乎每一個從昏迷中醒來的人第一句話都是要水喝,一件光滑的器皿接觸到了神機的嘴唇,甘甜的清水順著有些僵硬的舌頭流入了喉嚨。
“我還……活著?這裏是哪裏?”喉嚨火燒火燎的感覺減緩了一點之後,神機費力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這裏是熔火之城,在下名叫雲鼎,來自王國首都的雲家。”一個優雅的男聲傳入了他的耳朵,神機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王國軍官服裝的英俊男子,男子的身邊,卻還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淩雲?你怎麼在這裏?”神機不由得吃了一驚,那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不見了人影的假小子,淩雲。
“淩雲?哦,您說的是舍妹啊。這大概是她自己取的假名吧。她的真名叫做雲綾。”雲鼎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絲恍然的變清,不急不躁地給神機解釋道。而一邊的“淩雲”,不,現在應該是雲綾,則向神機吐了吐舌頭,扮了一張鬼臉。
“話說我還沒有謝謝你們救了我,隻是奇怪,為什麼……”比起一個女孩的名字,神機想知道的可不是這個。這次獲救,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飛艇失事才一天,不會有也不可能有人能夠去救到他。
“這些都是在下應該做的,該道謝的是我,在下還沒有感激您對舍妹的救命之恩。”雲鼎的貴族禮儀十分周到,語氣充滿恭敬然而卻是不卑不亢,完全顯現出了一個世家大族應有的風範。
然而神機卻徹底糊塗了。“救命之恩?我……”話剛說道一半,神機就感覺手掌被人用力掐了一下,一抬頭,卻是對上了雲綾的視線,而後者,則是背對著自己的兄長,使勁地在給神機使著眼色。
就算神機再蠢,大致情況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然而具體的細節還是一頭的霧水。
“那麼好,就有舍妹先陪著兄台,在下軍務繁忙,就先失陪了。”就在神機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雲鼎已經丟出了這麼一句話,隨後迅速離開了。
“……”神機有點無語,雲家,怎麼又和雲家扯上關係了。
雲家神機也是知道的,原本是一支來自遙遠東方的部族,由於族人善於考古,發掘出了一個遠古的遺跡,遺跡的探尋成果對於王國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那一代的族長便被國王封賞了爵位,成為了王國貴族的一員。從此,百餘年間,雲家發展的越來越壯大,家業也不再局限於區區考古,在王國上下各個部門均有雲家成員進入,成了王國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百思不得其解啊?”雲綾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再是之前的那個沉默、害羞的假小子,雖然還穿著那身粗布與皮革製成的獵人服飾,但是身上那種貴族大小姐的氣勢還是不禁意顯露了出來。
“是。你能把發生的事情都說一遍麼,雲綾大小姐。”神機懶得去想,一想就覺得腦子頭痛欲裂,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往枕頭上一靠,直勾勾地盯著雲綾。
“喂,別死盯著我的臉!”終於雲綾的臉上還是攀上了一絲紅暈,在神機戲謔的眼神下,一拳頭砸在了他纏滿了繃帶的傷口處。
“痛痛痛痛痛!!!”
原來,雲綾之所以一回到村子就找了理由下山,是因為在村子裏遇到了她的兄長雲鼎,準確的說,是不巧被他的兄長逮住了。而說是下山,其實並沒有,而是和前來執行一項特殊任務的雲鼎一起留在了山腰。
“特殊任務?和飛龍種有關麼?”
“你怎麼知道?”雲綾驚訝的小嘴圓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