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瓦窯小鎮的夜市還沒有散去,平凡的街道上燈火通明,人潮湧動。經過兩三天的獨處,我竟然對這種再平常不過的環境感到有些陌生,突然又想起那天做的怪夢,心裏又開始有些惆悵。
當我疲倦不堪地走進了楊煜明的旅館,楊煜明看到我的第一反應是吃驚的幾乎合不上嘴,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隻是淡淡地衝他一笑,向他要房間的鑰匙。
楊煜明很快發現了我身上背負的東西比出發的時候明顯少了許多,開玩笑地問:“看你背後的行囊憋了那麼多,難道遭遇劫匪了!”
我停下腳步,無奈地說:“是呀,而且還是遭遇了一大群劫匪。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它們被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可是我的帳篷卻丟了,不得不打道回府!”
楊煜明不知道我所說的那一大群劫匪就是那該死的猴群,又聽我的語氣並不像在撒謊,他更加驚詫地看著我,說:“一大群?你真的一個人對付了一大群人?”
“我當然沒有那麼厲害!”我嘿嘿一笑,回答,“我遇到了一個該死的猴群,它們把我的帳篷給弄報銷了!不過話說回來,大豫市理工學院,好不好找到?”
弄明白我遭遇的不是真正的劫匪,楊煜明也鬆了一口氣,說:“怎麼,你要去那裏逛逛?”
“是的,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還沒等我說完,楊煜明就打斷了我:“既然是這樣,那就慢慢說,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我正好在煲龍蝦粥,一會我們一起吃個宵夜,再慢慢說!”
我微笑回應:“多謝你的好意,但在這裏住宿,你連一分錢都不收,我又怎麼好意思再白吃白喝你的東西呢?”
“什麼叫白吃白喝?”楊煜明的語氣有點不滿,“你治好了我三年來的心病,我若不請你吃一頓好的,又怎麼說得過去?我馬上打電話給胖子叫他稍點東西來,順便帶點啤酒!”
我見楊煜明好意難拒,便說:“那好吧,俗話說恭敬不如從命!但是我那份啤酒就免了,我不喝酒的!”
楊煜明馬上拿起電話撥通了胖子的手機,朝我做出一個表示明白的手勢。
不知道是因為我這兩三天來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還是因為楊煜明這三年來整天悶在旅館研究烹飪,他做出來的龍蝦粥特別美味,我一連喝了兩大碗,完全將胖子燒烤置於一邊不顧。
楊煜明看到我的表現,心裏自然樂不勝收,待我打了個飽嗝,他才說:“難道在我煲的龍蝦粥麵前,這胖子燒烤不值一顧麼?”
我實話實說:“一方麵燒烤吃多了容易上火,另一方麵確實也是如此。”
楊煜明樂得哈哈大笑:“以後你再光顧小店,我額外無限送龍蝦粥!”
我連忙道謝,又說:“我們說回正題吧,明天我想去一趟大豫市理工學院,半點正事!”
楊煜明又拿起一串羊肉串,一邊用力撕咬,一邊說:“放心,明天我會陪你去的!”
我放下龍蝦粥,客氣地說:“這怎麼好意思打擾你發財?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楊煜明並沒有馬上回應,而是先將手中的羊肉串幹掉,又遞給我一串烤韭菜,才說:“我已經在這旅館裏憋了三年了,真的應該出去透透氣。另外,大豫市理工學院是我的母校,我想我再怎麼忙,抽空會母校走一走也是應該的!況且,在學校裏有我做向導,你辦事必定事半功倍!不過,你能否先告訴我,你去學校到底要辦什麼事?之前你還是急匆匆想要去東嶺的。”
我把何煒的錄取通知書遞給楊煜明,並沒有做任何解釋。楊煜明隨意看了眼,吃驚地說:“何煒?你不是叫張羽麼?怎麼會有這東西?難道你的真名叫‘何煒’?”
我哈哈大笑,告訴楊煜明,這東西不是我的,並且也跟他解釋了在忠渡縣確實有名叫何煒的,和我長得很像的人。而從年齡上來看,他也該是讀大學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