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何人如此大膽,擅自闖入本座大帳。找死!”善衣大聲呼喝那名侍者。
善衣本因大帳被闖而心生憤怒,可待他看清來人模樣之時,轉而大吃一驚!就連帳篷外的千夜也不禁因為震驚而顫抖了一下。眼下情景當真叫人不寒而栗!
就見那名侍者此時已經全身鮮血,他整條右腿的肉正在一塊一塊地掉落,蒼白色的腿骨幾乎暴露無遺。再往上看,原來不僅僅是腿,他整副軀體右半邊的肉都正在被腐蝕!右臂已經完全沒有了筋肉,一副骷骨晃晃悠悠地垂落身側!右胸的肋骨也馬上就要裸露出來!
他剩下的皮肉仍然在被繼續腐蝕,血液完全不能凝固。滴滴答答地帶著一些筋肉碎片掉落在地上,隨著侍者的前行,拖拉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再一細看,原來正在侵蝕他的居然是蠱蟲!那些蠱蟲因為吸足了精血,一隻隻已經腫脹成指甲蓋大小!
看到這樣的情景,善衣大怒,將手中的權杖往前一伸,橫眉大喝道,“你們這些蠢貨,怎麼會讓這僵蠱反噬!你們那沒用的首領立泰爾呢?!”
侍者再也支持不下去,單膝跪在了地上,痛苦地語無倫次地說道,“大祭司,救命,大祭司……救命!那些蠱……蠱……啊啊啊啊!!!!!!!”
他的話沒能說得完整,帳篷裏兩個人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剩下的軀體被蠱蟲快速地侵蝕掉,身體好像燃盡的枯木,成為灰燼,化成一灘血水!
見到這樣血腥的場景,花衛榮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鼻子,抽了一口冷氣,皺了一下眉頭。“真是晦氣!”他在心裏暗自嘀咕道。
帳篷外的千夜開始也被那場景驚了一怔。既而他見那二人對一個生命的逝去如此無所謂,他捏緊拳頭,憋足氣,狠狠地將一口惡氣暫且先咽下。他望了望花衛榮,看到他那厭惡的表情。
千夜心想,“花衛榮,想當初我們一起在壁俠峰上,盡管你有些淫邪,卻也並非過於歹毒之人。可如今,你也如此視生命如草芥。真是天容得我容不得!”
“走!我們去看看!”帳篷內大祭司邁過那侍者化成的血水,朝帳篷外走去。
看到他們走了出來,千夜趕緊將身子往黑暗處又隱了一下。
他暗自觀察,待那二人稍微走出了一點距離,千夜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誰知在他起身之時,突然聽到身後有輕微異響。
千夜趕緊又蹲下身來,不敢妄動。那異響越來越接近自己,千夜從衣袖中滑落出幾枚飛刀捏在手中,準備迎戰。
“噗……”
一聲輕微的響動過後,一個小小的黑影穿過樹葉竄到千夜的臉上!驚了千夜一跳!那東西“咕噥咕噥”,原來是隻青蛙。
大祭司和花衛榮還沒有走遠,千夜不敢大幅度動作,恐招來對方注意。他隻能忍著氣,慢慢伸手去摘趴在臉上的青蛙。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那小東西,就聽到青蛙輕聲地說話了!
“千夜哥哥……”
千夜稍微楞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扭頭往後看去,不遠處蹲著一個身影,不是彩衣又是誰。
“千夜哥哥……”此時青蛙已經自己跳到了千夜的肩頭上,彩衣小心翼翼地通過青蛙輕聲地在千夜耳邊俯語。
千夜小聲說道,“噓!既然你已經來了,剛好隨我一同前去看看究竟那群惡人要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