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過後的半個月,王涼接到了童廣電話:“涼哥,馬總讓我問問你是不是幫忙處理一下禿頭黃。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我準備自己私下找人處理他了……”
“你和姓馬的說,我拿錢辦事,不是當他小弟,怎麼辦,是我的事,他不用插手,辦不成,不收錢,辦成了,幫我找到紫荊的下落,起碼知道在哪個國家,另外給我二十萬……”王涼算過,就算找到了,也需要錢出國,二十萬,既是出國的錢,也是自己以後創業的本錢。
半個小時後,童廣又打來電話:“馬總說了,他相信涼哥你一定辦成,等會我就把卡給你送去……”
中午,童廣和王涼在一家小飯館見了麵。
王涼收下了銀行卡。
“你今天晚上幫我約一下禿頭黃,就說有個老江湖想協調一下他和米氏船廠的生意。”王涼已經有了算計。
“要不要我多帶幾個人?”童廣一邊給王涼倒啤酒,一邊問道。
“不用,你也不用去,我一個人去談……”王涼說道。
其實王涼自己也沒信心,但是江湖講究一個理字,王涼準備先和他說個理,既然已經吃虧了,又何必在那耗著。
王涼下午特地回去睡了一覺,傍晚起床,穿上之前才出獄的時候,童廣從酒店那敲詐來的西裝,外麵還加了一件黑色風衣,這是他拿到銀行卡後在街頭買的。
王涼總覺得差點什麼,走在大街上,突然看到眼睛店,笑了,缺一個墨鏡,好在和禿頭黃見麵前想起來了。
到了酒店,王涼進了預定包間,隻見包間有五個人,為首的一個坐在那,光頭。半邊臉和半邊頭頂皺巴巴的,像是被開水燙過。王涼心想,他就是禿頭黃。
“就你一個?”四個站在他身後的人問道。
王涼點點頭,坐在禿頭黃對麵,笑道:“是的,就我一個。”
禿頭黃朝帶著墨鏡的王涼笑了笑:“有魄力,你們也都出去,我和他在這談。另外叫酒店上菜……”
四個小弟還準備留下,但是禿頭黃話出口,瞪了一下虎眼,他們朝王涼吐了一口吐沫說道:“站起來,搜身。”
王涼笑了笑,準備站起來,笑道:“你的小弟挺不錯。”
“讓你們滾呀。”禿頭黃突然朝他四個小弟發脾氣。
四個小弟愣了一下,說道:“萬一他有刀——”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禿頭黃終於還是把小弟趕出了酒店包間。
接著,酒店服務員就開始上菜。
王涼做了下來,左手捏著茶杯,朝禿頭黃說道:“你有這樣的小弟,了不起。”
禿頭黃沒有接話,他有點疑惑,對麵這個老江湖,似曾相識,但是又沒有印象,他的右手插在口袋了,是刀還是槍?禿頭黃拿不到主意。
酒店過來幾個服務員,端上六葷四蔬加兩個小菜,服務員還為他們倒了茶和酒。
王涼把酒席轉了一下,把清蒸桂魚放在禿頭黃那邊,算是禮讓。
王涼說道:“我也聽聞了你和米氏的一些事,簽訂合同,金額年限都寫得清清楚楚,你吃虧在沒看到通貨膨脹和物價上漲……”
禿頭黃沒有動筷子,轉了一下酒席,清蒸桂魚又回到王涼麵前,算是不接受王涼的好意,禿頭黃說道:“這是我和米氏的事,之所以來見你,是想找到姓馬的請來什麼大人物。”
“我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以前在場麵混過,我想勸你早點把合同結了,做點別的生意,有的人不是好相處的,沒必要……”王涼覺得馬興環不是好相處的,勸道。
見禿頭黃喝了一口茶,王涼又轉了一下桌台,想把清蒸桂魚轉給禿頭黃。
卻沒想到沒轉動,王涼看到禿頭黃的手壓在桌台上。
“看到我的臉了嗎?開水燙的,十八年前,差點被人搞死。”禿頭黃另一隻手指著臉說道:“好在幾個弟兄替我擋刀,我才活了下來,我要報恩的,我要養手下的……”
“何必吊死在一顆樹上,天下那麼多生意,何必非要和姓馬的合作?”王涼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