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元旦失約,王涼自然要改天約米素雪看電影,當做賠禮。這一天,正是元旦後的第一個周末,離過年還有一個半月。
到了電影院,兩人學著年輕人,捧著爆米花,提著飲料,坐在電影院後座看大片。
才看到一半,米素雪的電話就響了。王涼以為米素雪會接電話,沒想到她掐了。
沒過一會,電話又打來。王涼建議她去接電話,她小聲地搖搖頭,說大晚上的,能有什麼事?還不是家裏雞毛蒜皮的小事,回頭看完電影再給家裏回電話,便把手機關了。
兩人安安心心地看完電影,正看到電影最精彩的位置,電影院放映廳的燈突然亮了,觀眾大為不高興,這時候,電影入口處,站著兩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像個保鏢。電影院的工作人員在一旁解釋,說機器出了點問題,等會就好。
米素雪一見到他們,就占了起來,說道:“我爸的司機。”
王涼知道工作人員說的是假話,也總感覺有點不對勁,連忙站起來,想陪米素雪一起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米素雪不讓他跟著。
王涼跟著他們後麵走出電影院,看了米素雪上了車,心中倒是有很多疑惑,不就是幾個電話沒接嗎?何必出動人來請?還是到電影院開燈這麼大的動作,看來米勝龍控製欲比較強。
正想著,就有人拍了拍王涼的肩頭,王涼一扭頭,發現是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正好是剛才出現在電影院中的一個。
“我們老板請你過去一趟。”那人麵無表情的說道,說是請,倒不如說是威脅。
王涼本來以為請走米素雪是有事,現在還要請他一敘。王涼之前知道素雪姓米,已經很驚訝了,知道會有和米勝龍見麵的一天,卻沒想到,是因為米素雪不接電話造成的。
王涼坐車車,車一路疾馳,到了開發區,一棟商務樓地下停車場,他們才下了車,然後乘坐電梯。
王涼看了看電梯的按鍵,總共二十層,墨鏡男按得是十八層。
王涼在電梯裏,就在想,米勝龍到底是什麼角色?和他女兒也就吃過七八成飯,他會怎麼樣?王涼不知道。
到了十八層,電梯打開,王涼就感到一陣冷風,睜眼一看,這十八層電梯外,居然是一片空無的廢樓層,空洞的隻能看到外麵城市的燈火。
王涼心中有點不好的預感,難道要逼自己跳下十八層樓,王涼的神經是緊繃的,時刻防衛著墨鏡男動手。
隻見墨鏡男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後說道:“老板,我們到了,好的,我們等一會。”
不用墨鏡男說,王涼也猜得出,他在和米勝龍說話,米勝龍應該告訴他,讓他等等。
不過,也有王涼不知道的,那就是墨鏡男往他麵前一站,手一伸,說道:“把你的手機通訊全部交出來。”
王涼雖然不願意,不過此刻,他還是配合了,他故意問道:“你們老板什麼時候來。”
墨鏡男依舊是那副冷麵孔,他把王涼全身摸了個遍,把王涼的錢包、香煙、手表全都沒收了,王涼自己也摸了一下,全身上下,空空如也。
墨鏡男沒收完這一切,說道:“老板讓你等,你就等。”
“這裏連張凳子都沒有。”王涼指著空曠的廢樓說道。
墨鏡男什麼都不回答,往電梯門一靠,眼睛就盯著王涼,深怕他跑了。
王涼見和這個男人什麼也聊不來,很無趣,便往大樓邊緣走,那裏視野開闊,能看到天上的星星,也能看到外麵的燈火。星星一閃一閃,燈火有的地方亮,有的地方暗。
王涼覺得,命運變化挺快,一年多前,自己還在監獄服役,一個月前,自己還欺負司馬老板,把他弄得嚇得尿褲子,一個小時前,他還陪著一個女人,在溫暖的電影院,甜甜蜜蜜的看電影,現在卻呆在空無一人,荒廢的十八層大樓裏吹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