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晨不說話,男孩又懇求道:“大哥哥大哥哥,你就帶我一起去唄,放心吧,我一定會將你的劍法發揚光大,流傳於世的。好不好?”
“有了!”看著糾纏不休的男孩,墨晨眼睛一亮,微微咳嗽了幾聲,道:“小龍,你娘喊你回去吃飯呢。”
男孩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疑惑:“誒?可出來時我娘剛做飯啊!怎麼這麼快就做好了?”
墨晨一怔,隨即改口道:“你娘一個人忙不過來,讓你去幫忙,快點去吧。”
“不會吧,我娘做飯時都不需要人幫忙的。對了大哥哥,你是怎麼聽到我娘聲音的,我都沒聽到,武林高手的耳朵都這麼棒嗎?那我更要向你學功夫了,學到以後我可以……”
“停停停!”墨晨連忙打了個手勢,雙手按在男孩肩膀上,很認真的道:“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江湖俠客,首先需要心正。”
“心……正?”
“沒錯,就是心正。”墨晨隨口敷衍,道:“就是說練武前啊,本人的人品必須過關,不能因爭強鬥狠而學武,學武是為了強身健體,保護家人。再看看你,明顯沒有做到啊,是不是?”
“好像是誒!”
“所以你要想學劍,就先讀好書才行。”說到這裏,墨晨停頓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後麵,小聲道:“還有,你娘在你身後呢。”
男孩霍然轉身,連連點頭,嘴裏不停的道:“娘,我就是看論語有些不懂所以來問問大哥哥的,我真沒想學劍,沒纏著他教我……”
“不對啊。”男孩抬頭一看,哪有什麼娘親啊,假的,自己被騙了。又猛的回頭,發現墨晨人已經沒了,不由得一陣氣惱,憤憤不已。
小龍的娘親從屋內走了出來,一手拿著飯勺,一手掐著腰,大聲道:“小龍,在外麵幹什麼呢,什麼學劍練功,又纏著小晨了是吧?”
“啊,沒有纏著,我自言自語呢,大哥哥根本不在。”見娘親出來,男孩縮了縮頭,什麼英雄氣概,什麼勇敢無畏,這一刻把它們全丟了。
“還不過來幫忙!”
“來了來了。”
墨晨像是腳踏兩隻風火輪,一溜煙的功夫,人就到了村外。看著不遠處的村子,墨晨輕聲道:“想纏著我,還嫩了點。”
紅日漸升,撥開雲霧,碎金色的陽光撒滿了村子的每一處角落,蔥綠的大地遍布金黃,花草在風中搖曳,溫暖的氣息替代了朝霞的霧氣,讓人心中漸漸舒坦。
到了平日所練習的竹林裏,一眼望去,根根綠竹挺立,翠竹茂密。此時正是辰時,陽光正盛,光亮從頂上的枝葉縫隙間透了下來,在地上留出一片一片的陰影。
清風徐徐,竹林搖晃,一片片竹葉飄落,地上鋪滿了枯竹葉爛,一腳踩過,柔軟無比。
墨晨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抽出木鞘裏的劍,雙指並攏,輕抹劍身。忽地,墨晨眼中精光爆閃,好像前麵真的有一位不世大敵。
嗖!
一道灰色的身影在竹林裏穿梭,卷起一陣狂風,墨晨手中木劍直刺前方,中途卻又 停下,手腕反轉,一劍橫掃。雙腳一蹬,墨晨又躍到半空,木劍在他手中如魚得水,發揮了最大威力。劍影萬千,看似雜亂,實則進退有序。
偌大的竹林,漫天竹葉飄落,一道修長的身影在舞動,似真似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墨晨終於停下了練習,收劍而立。
擦了下額邊的汗水,墨晨徐徐吐出一縷氣息,很快就消散了。他練劍的同時還在盡力吸收周圍的空氣並將它們存入體內,加以錘煉後化為真氣。而吐出的白色氣息就是錘煉後所剩下的雜質了。
經過十年堅持不懈的練習,墨晨體內也聚攏了少量的真氣,出去混的話,也勉勉強強算是個江湖客了。
身武功是由之前私塾的徐夫子所傳授的,當初年紀還小,徐夫子教書之餘不僅對他,還對所有的學生大吹一氣,說自己會武功,而且是很厲害的那種,吹的天花地墜,好像他自己就是武林至尊,因厭倦了江湖爭鬥才跑來教書一樣,說的那叫一個精彩。所有人都還小,不懂事,而且在這不怎麼太平的時期,絕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化身武林高手,就像之前的小龍。
聽徐夫子這麼一吹,那些本就有點心猿意馬的學生怎能禁得住習武的誘惑?不禁紛紛求徐夫子傳授自己絕世武功,以後好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墨晨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但與其他人相比,他的心智比較成熟,徐夫子吹的這些他自然不相信,也懶得去拆穿,省的日後自己倒黴。而且他也是有真本事的,隻是沒吹的那麼厲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