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殺我?”遍體鱗傷的虎妖望著麵前的青年,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清風徐徐,地上的花草隨風搖曳,墨晨發絲微動,眼神早已不複之前那種欲殺之的神情,但他的一舉一動都牽掛著所有人的心,包括已經被下破膽子的山賊。
墨晨淡然道看著虎妖,眼中有一縷哀傷閃過。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墨晨挽了幾個劍花就收起了殘幽,轉身離開。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我皆以報仇而拚殺,追根揭底是我為救我師姐,所以不得不殺,你向我報仇也沒什麼大錯。村子裏的那些人……是被我連累的吧。如果他們心有怨念,待我死後,會一力承當。至於你,今天我不殺你是因為你為子尋仇,不僅是現在,即便是日後我也不會對你下殺手,但如果有一天讓我發現你害人,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淡淡的餘音隨風而逝,墨晨的身影也漸漸消失,隻留下一臉呆滯的虎妖。讓幸存的山賊慶幸的是宰他們心裏留下魔鬼一樣印象的女子也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因墨晨的離開而離開了,雖然走的不是同一路。
不多時,冀州城的官兵就來了,見無數山賊倒在了血泊之中,還有失去了所有戰意,被下破膽存活者,心裏不由為之膽寒。李輕雲在李清雅的陪伴下親自到來,他們知曉墨晨前來,關心則亂,便帶了些許人馬悄悄來了,不曾想卻見到了這一幕。
驚歎的同時李輕雲又突然發現自己開始不認識這個好友了,總覺得很陌生,像是隔了一個世界那麼久遠。
墨晨追上了離開的風遙,四目相對,墨晨的眸中閃過一絲柔和,輕聲道:“我又很多話想要問你。”
風遙轉身,秀發飛舞,潑灑在了雙肩,平淡的道:“我不想回答。你如果是為那些山賊責怪我,我也無話可說。殺那些人,隻是因為我心情不好。”
墨晨張了張嘴,他很想說其實你誤會了,我根本沒想責怪你。不過話剛到嘴邊就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轉而道:“你要去哪裏?”
風遙停下腳步,冷聲道:“我要去哪裏與你何幹?我是妖,你是修仙者,死敵之間沒有共存的道理。”
墨晨一怔,低聲道:“如果是其他的妖,我或許會殺。但對於你,我不會去責怪,更不會去動手。”
“你不過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會如此。麵對其他的妖,嗜血的妖,你還會留情嗎?”風遙幽幽的道,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不相幹的事。
“如果你不想讓我插手修仙者與妖的紛爭,我退出就是。”看著那道靚麗的身影,墨晨下意識道。不過剛說出口,他便後悔了。如果讓同門知道他說出這句話,恐怕會不得好死吧。
“你想不想是你的事,和我沒關係。”風遙丟下一句,就離開了。
“你想追那個神秘人,為天下除害,那就去蘭若寺吧。”清冷的聲音回蕩在方圓百米,久久不息。在她消失的原地,還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清香。
“風遙……等這件事解決以後,我會去找你的。”墨晨黯然道。隨即也消失不見。
參天古木,地底深處。
神秘人身處地室,手中拿著一座燭台,微弱的火光不停地跳動,漆黑的人影在不斷改變位置。偌大的地室靜悄悄的,漆黑的雙眸仿佛能看破黑暗,不斷尋找著什麼。
如觸手一樣的樹枝匍匐前行,冷不防的抓住了神秘人的雙足。神秘人顯然吃了一驚,沒想到蘭若寺居然還有妖怪居住,但也不是太過慌張,彈指射出一道劍芒斬斷了所有樹枝,自身借機而退。
神秘人右手持燭,淡淡道:“來者是客,閣下這等招待可讓本座受寵若驚啊。”
陰測測的聲音低沉的想起,半陰半陽:“天罡劍氣?居然修煉到了如此程度,看來閣下是天劍宗的高人,而且道行不淺啊。不過堂堂天劍宗高人,居然會成為妖盟的走狗。”
神秘人眼神微變,淡淡道:“難不成你想與妖盟作對?”
那妖哼道:“姥姥我自然不敢和妖盟作對,但也不會屈服於妖盟,況且我早就和人有約,不會出蘭若寺半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神秘人也不在意,自語道:“有千年道行的樹妖,連妖盟都不怕,居然會顧忌一個人類?也罷,如此貪生怕死,本座還是找黑山老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