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1 / 1)

第 19 章

“一下飛機就往我這裏跑,倒不像是你嶽大律師的風格啊!”朗逸夫雙手插在褲袋裏,踩著軟拖,悄無聲息的下樓來。白色的V領針織衫,還架了副黑色邊框的眼鏡,十足的宅男扮相。

嶽郅和隻是看著他,,並沒有搭腔。朗逸夫走近身來,挑最近的沙發坐下,隨手脫了眼鏡,疲憊地搓揉著睛明穴。做事的早替他侯好了茶,還是那隻紫砂壺,有嫋嫋的眼從壺嘴邊冒出來。

“怎麼不喝茶?蘭馨雀舌,昨日才叫人帶的。怎麼,不好喝?”他看了嶽郅和一眼,提起了自己的壺,小酌了一口,細細的品。

嶽郅和見了他那副沒事人的樣子,心裏終究是按捺不住了,一出口,分寸便沒有把握好,又是咄咄逼人的氣勢,“還有閑工夫喝茶,塗曉蒙失蹤了,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大律師的口氣對朗逸夫沒有半點作用,他隻是自顧自地說著:“嘖嘖嘖,茶是不錯,不過你胃不好,這蘭馨雀舌倒是真不適合你,可惜了。”

“阿郎,別這個樣子,到底出什麼事了?”嶽郅和的口氣裏無奈和怒意並存。他心裏清楚,朗逸夫的倔脾氣又上來了,絕口不提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是跟他耗著,胡侃茶道。他哪裏懂那些,更沒心思聽他胡攪蠻纏。然而,心裏越是急,朗逸夫反倒越是落得自在。翹著二郎腿,又一口沒一口的喝茶。一壺子倒也就這樣一點一點快要被他喝掉了。

廳子裏的兩人俱是無話。一個在等,一個就是不說。一個越是著急,一個卻是落個清閑。終於,一壺的雀舌被朗逸夫喝光了。他是惜茶之人,這麼小小一壺自是淺斟慢酌,怕是要喝掉一個下午的時光。他悠悠地擺下茶壺,瞥了嶽郅和一眼。對方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從起初的心急火燎,到如今的麵無表情。

嶽郅和明白,朗逸夫是在跟他耗,要換做平日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但是這一次,他是真不能這個樣子。因為一直放不下心,關於那天晚上自己鬼使神差的一時失言,很有可能已經造成了如今也許永遠都無法挽回的局麵了。他想竭力的挽回,即便隻有一點點。

“郅和,你一點都沒變啊!”朗逸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終於發話,“關於塗曉蒙的失蹤,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在這其中做了很大的貢獻吧?郅和,你不該在一個陌生人麵前那樣殘忍的拆穿我的麵目,你不應該。”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感情波瀾。其實嶽郅和要是早上半個月來找他,那他絕對不是現在這副客客氣氣的樣子。那天晚上他是真的怒極了,聽到塗曉蒙對自己的控訴,關於嶽郅和,關於博洋,糾纏了這麼多人進來。八年前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八年後還要是這副樣子。當時,他便有衝動要馬上把嶽郅和找了來問個清楚。但是,後來靜下心地想了半個多月,思考了很多。對方說的也不無道理,隻是自己終究還是意難平。如今氣雖是消了,可心裏的梗子還是橫著。

嶽郅和聽了他的話,心沉了下來。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這樣令人憎惡的發生了。“阿郎,對不起,我不知道……”他還沒有說完,便見朗逸夫搖了搖頭,他靠在軟皮沙發上,回答著:“不用道歉,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的話也不過是一個推動的作用。她還去了那間屋子。你知道的。”他聲音低了下去,頓了一頓,才說的:“關於博洋!”

嶽郅和聽了愣愣的出神,過了好久,才問道:“那間屋子不是一直鎖著的嗎?她哪裏來的鑰匙?”

“不知道”朗逸夫背靠著沙發長歎了口氣,:“這個事情,我問過霍彥,他的鑰匙從沒離過身,不可能落到塗曉蒙手裏。”

“這個就奇怪了。”嶽郅和托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又問:“那,她人找著了嗎?”

朗逸夫聞此言,“哧”得一聲笑了出來“現在還找她做什麼,我不願意折騰了。”他疲憊地再次歎氣

“可是,你應該知道,即便是顏舒彤被顏祁山威脅而不得不和你訂婚,但是如今樓允那小子又插進一腳,樓,郎兩家雖是世交,可是彼此間的關係我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自從你父親去世以後,他們便和公司裏那幫野心勃勃位高權重的野心家串通一氣。表麵上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私下裏卻是你來我往,暗度陳倉,狼狽為奸。阿郎,這必定不是長遠之計。”

嶽郅和的這番話也不無道理,朗逸夫也自然明白。

“這個我清楚,所以……”

“阿郎,你是不知道塗曉蒙在哪裏?”嶽郅和突然問他,眼神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