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學滿眼見一道劍光帶著凜冽寒芒,電射而來,瞬息來到自己麵門,頓時驚得魂飛魄散,暗道:我命休矣!
“師兄,算了,不過是一個凡人乞丐,不要汙了你的飛劍。”
紅衣女子抬起頭淡淡說道。
接著麵無表情的暼了林學滿一眼,眼神不屑之極,仿佛在她眼中,對方不過是一介螻蟻而已。
紅衣男子聞言,手指一點,飛劍在林學滿麵門猛然停住。
他嘴角冷冷一抽,森然說道:
“狗東西,算你命好,遇上師妹這麼善良的人兒,饒你一命。
嘿嘿,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為了給你長長記性,說不得要給你留點記號了。“
說完,手指輕輕一彈。
紅色劍光一閃,猛然從林學滿麵門劃過。
啊……
林學滿感覺臉上一陣劇痛,隨即眼睛被熱乎乎的液體糊住。
雙手在臉上一摸,摸到一條狹長外翻的傷口。
劇烈的疼痛傳來,他幾欲昏厥,咬緊牙關,拚命挺住。
“便宜了你這小子。”
男子冷哼一聲,轉過身,柔聲道:“師妹,我們回去吧,該到煉丹晚課的時候了。”
見師兄一劍在小乞丐臉上劃了一道巨大傷口,紅衣女子眉頭不由輕輕一蹙,但立刻若無其事的點點頭。
“兩位大仙請留步。”
兩人剛轉身欲走,便聽見小乞丐的聲音。
嗯?
紅衣男子肖子飛眉頭一皺,轉過身來。
林學滿強忍痛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兩位大仙,剛才之事,小子並不知是這位仙子的愛寵,萬乞兩位大仙贖罪。
小子有一事相求,萬望兩位大仙能看在小子千裏迢迢而來,可憐在下,求兩位上仙恩允。”
“嗯?”
“在下林學滿,衡州人氏,久慕仙道,萬分渴求拜入仙長門內,望兩位上仙成全。”
說完跪在地上,砰砰砰連磕幾個響頭。
嗤……
紅衣男子一聲輕笑,神態愈發倨傲。
“螻蟻一般的東西,也配修行?嘿嘿,馬上滾出無回穀附近,不然下次讓本少見到,定取你狗頭,快滾!”
男子說完,頭也不回的和紅衣女子離開了。
聽到此話,林學滿整個身心猶如掉入無底深淵。
一股冰冷寒氣從心底緩緩升起,將他全身緊緊包裹住,從內寒到外。
心底那股悲憤的無法遏製的怒氣猛然升騰起來。
自己千裏迢迢的來到這裏,卻得到一個這麼令人難以承受的結果。
僅僅那該死的自稱肖子飛的男人的一句輕飄飄的話語,自己千裏奔波的希望就驟然化為了泡影。
一年來流浪中所受到無數的唾棄和白眼,此刻遭受的羞辱和臉上那道赤裸裸的傷口。
林學滿在這種失落,憤怒的情緒交織中爆發出一道巨大的怨恨。
該死的丹炫門,該死的肖子飛,我林學滿異日定讓你們為今天的事情後悔。
既然連老天也不給我生路,我何必尊天。
我恨這個世界。
……
今日,我改名林恨天。
有朝一日,我必要讓天下萬靈觀我臉色而驚恐,見我身影而畏懼。
數日後,無回穀外,一條自穀內緩緩流出,曲折清澈流向遠方的小溪。
溪旁蹲著一個渾身邋遢的高瘦青年。
此刻,他正用顫抖的手緩緩撫摸自己的臉頰。
一條巨大的傷疤宛如一條蜈蚣般蜿蜒的自他左眉劃到右臉唇角下,猙獰醜陋而又恐怖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