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將胳膊伸了出來,卓偉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啞巴的脈搏上。
卓偉若不是丹田氣海被封,有些本事不能施展,也不用如此麻煩號脈觀察。
卓偉一動不動,他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啞巴身體的情況。
當他手指挪開的時候,卓偉做起了手勢:“體寒內虛,時常冒冷汗,常有氣力不濟之感,你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半個多月了,有辦法治療嗎?”啞巴帶著一絲希冀道。
“你這種情況,現在必須馬上去醫院,在這裏拖著不是辦法。”卓偉實話實說道。
“他們不讓我們出去。”啞巴加快了動作,似乎有些氣憤。
“和你同一批的人都怎麼樣了?他們現在人在哪裏?”卓偉問道。
卓偉給啞巴診脈,是為了了解啞巴的症狀,但卓偉現在手上沒有草藥,他內息難調,也無法幫助啞巴太多。
“好幾個人都出事了,剩下的人隻要是生病的都被轉移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啞巴道。
“那他們都是什麼症狀?”卓偉道。
“有的人身上起皰疹,有的人起紅斑,還有的食欲不振吃不進飯。”啞巴解釋道。
“那你在外麵有沒有家人?我讓他們來接你。”卓偉覺得天華製藥再混蛋,也不敢觸碰法律的底線。
要是啞巴的家人過來接,他們不可能不放人。
“我沒有家了,我母親改嫁了,她和另外一個男人成了家,他們還有了孩子。”啞巴道。
“那你其他的家人呢?”卓偉問道。
“沒有了。”啞巴的眼神有些感傷。
卓偉的問題似乎碰觸到了他內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那我想辦法聯係到你的母親。”卓偉道。
“你把她的地址告訴我。”
啞巴聞言,苦笑了一下,他說不成話,但他的手勢淩亂了起來。
“不用讓她知道我的事兒,她不會管我的,我在她的生命裏就是個恥辱,一個笑話!”
“當媽的哪有不心疼兒子的?”卓偉努力道。
但卓偉做完手勢,卻有些後悔,因為他發現啞巴的眼睛裏波光粼粼。
“真的不用了,她不會管我的事情的。我也不想讓她操心了,我的家已經沒了。”啞巴道。
停頓了一下,啞巴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卓偉見狀,倒是起了身。
“不好意思,問了不該問的事情。”
“沒有關係,我在我們那,就是個笑話,大家都知道我的事情。”
卓偉從啞巴的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卻聽到了嗚嗚的聲音。
卓偉不知道啞巴是否在哭,但他有些後悔,每個人的人生經曆都不一樣,卓偉揭開了啞巴最不願意回憶的那個點。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卓偉數了一下煙盒裏的香煙。
還剩下七八支煙了,卓偉來的時候帶了三包煙,現在隻剩下這一包了。
但卓偉還是噙了一支。
他這次來隻是想救薛靜甜的弟弟走,可經曆了這些事兒,卓偉卻覺得應該讓這些人都重新得到自由。
在這裏,他們不會有明天。
“宇航哥,你問了嗎?”蘇阿三坐了起來。
房間裏的電視開著,他一直在看電視,但看的有些心不在焉的。
“問了,但他們都說不知道。”卓偉看了一眼蘇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