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蕊那天晚上和我都在租的房子裏,她說要和陳世昌徹底分手,陳世昌卻給她發短信說要殺死她!”女兒回憶道。
“蔣蕊也在出租屋裏?陳世昌威脅蔣蕊,你們怎麼不報警?”齊一鳴沒想到蔣蕊當時就在出租屋。
既然目睹了這一切,她為什麼不去報警,不去製止這種事情發生?
“陳世昌那個人長得人模人樣的,其實他這個人很自卑,做事也很極端,蔣蕊給我說陳世昌天天裝的像個富二代一樣,其實陳世昌家境並不好,他倆談了以後,蔣蕊才發現陳世昌在一家料理店裏打工。”
停頓了一下,女兒深呼吸了幾口氣,她仍然在發抖,但她一直在故作鎮定。
“一開始陳世昌威脅蔣蕊說如果蔣蕊離開他,他就會殺死蔣蕊,我和蔣蕊都挺害怕的,但陳世昌一直沒動手,我們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
“以後遇到這種垃圾一樣的人一定要報警,就算不報警也要提前給老爸說,我的寶貝女兒,你知道老爸多擔心你麼?我真怕你和你媽一樣離開我。”
齊一鳴眼圈紅了起來,齊一鳴的專業領域是生物工程學。
他會反複觀察病變的動物樣本,尋找治療樣本體內病變的方法,死亡齊一鳴並不陌生。
但每個人都是這樣,看到天災人禍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時候,有的是選擇了默然該幹什麼幹什麼,有的人則多少會有些難過,更有甚者甚至會幸災樂禍。
可往往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捶胸鈍足痛不欲生,好像整個世界所有的苦難和委屈都落在了他們自己的身上。
女兒還是那樣的聽話,她聽了齊一鳴的責怪後,笑了:“爸啊,以後我一定會吃一塹長一智,不叫老爸你再操心了。”
“行了,你現在還沒拆線,老爸不打擾你了,你休息會。”
齊一鳴沒有問女兒案發那天晚上,在出租房內陳世昌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那是一個傷口,做父親的不想在女兒的傷口上撒鹽。
“爸,你別走,你就留在這陪我!”
女兒說著,還對著齊一鳴伸出了手。
“爸,你抓住我的手!”
“好!老爸留在這陪你!”齊一鳴趕緊牽著女兒的手,女兒的手是那麼的冰涼,這個笑容能把人甜化了的小姑娘手卻涼的像冬天裏的雪人一樣。
齊一鳴什麼都不想了,他寧願拋棄一切,隻要女兒的身體能好起來,那麼對於他來說就是豔陽天。
直到女兒出院,蔣蕊也沒有出麵。
女兒的這個室友就像是失蹤了一樣,女兒給蔣蕊打過電話,可蔣蕊卻是不接,後來電話號碼直接停機。
齊一鳴沒有繼續催著女兒考研,他陪著女兒回了家。
“爸啊,你說以前在一起那麼好的兩個人,怎麼走著走著就變成了陌路人呢?”女兒有些想不開。
那天晚上,女兒讓蔣蕊躲在了衣櫃裏,她一個人去麵對喪心病狂的陳世昌。
可蔣蕊呢,她聽到了外麵發生的一切,可她隻顧著她自己,陳世昌作案逃走後,她甚至對這位仗義相助的室友不管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