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啊,你還太年輕了,這世界上啊很多事情你還沒碰到過,背叛傷害不了你,能傷害你的,是你太在乎。”齊一鳴語重心長道。
“那她就不在乎嗎?我將她當成自己的姐妹看,可她卻沒有來醫院看過我一眼!”女兒的情緒有些激動,大部分的年輕人都很在乎友誼,他們在成年人的眼裏有些稚嫩,人到中年誰舍得在那些沒有用的朋友身上花費時間,可年輕人在乎,他們將友誼看的很重要,將走進他們心裏的朋友當成知己。
女兒本以為友誼是牢不可破的,但現實卻讓她的心像脆弱的玻璃一樣出現了裂痕。
齊一鳴看到女兒這麼痛,他安慰道:“女兒啊,向前看吧,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朋友,你還有小段不是嗎?小段那孩子那麼好那麼優秀,你最起碼沒有失去他。”
女兒擦了擦眼淚,哭著笑了:“是啊,我不僅有小段,還有老爸你陪著,蔣蕊……算我看看走眼了吧。”
一聲歎氣,帶著難過和費解。
女兒從不要求蔣蕊為自己付出什麼,她隻是還想將蔣蕊當朋友,可蔣蕊卻將她當成了冷空氣,生怕碰到了挨到了。
在家修養的日子裏,齊一鳴記得女兒最喜歡幹的隻有兩件事。
一件事是看鏡子,女兒開玩笑道:“爸啊,你說小段會接受我現在的樣子嗎?我現在看起來像一隻小花貓。”
“小段那孩子不是那樣的人,他會的。”齊一鳴心裏陪著女兒痛,她現在已經麵目全非了,除了他這個做父親的,女兒要是出門,別人會露出厭惡的目光。
“也不知道時間長了,感情會不會淡了,我真懷念在自習室裏陪著他一起複習的日子。”
而女兒在家裏喜歡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玩手機,她經常會給小段發信息,有時候她也會給蔣蕊發。
但蔣蕊從來就沒有回過。
有一天,女兒開心的摟住了齊一鳴的肩膀,“爸啊,小段考上研究生了,西南交大,985重點呢!”
“小段還問我怎麼樣了,他還說等讀完了研究生就來娶我!”
“那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讓他等我十年!”女兒笑嘻嘻的說道。
“等你十年?為什麼?”齊一鳴驚訝道。
“爸,我想去做修複手術,恢複以前的樣子,我在網上查了像是我這樣毀容的,想要徹底修複得要最少六七年的時間。”
女兒說完,含笑道:“我媽以前說女人這輩子最重要也是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穿上婚紗的那一刻,我一定要漂漂亮的,在親戚朋友們麵前,給小段爭口氣。”
“寶貝女兒啊,十年的時間會改變很多事情,就像你以前隻是你媽媽的肚子裏的小胚胎,可十年後,你都長到老爸腰部這麼高了。”齊一鳴希望女兒能幸福起來,他希望女兒能有個家。
“其實爸,要是手術不成功,我希望小段能忘了我,我讓他等十年這個決定確實有點自私,可我不希望成為他的負擔連累他。”
女兒說完,便去她自己的房間了,齊一鳴沒去打擾女兒,他知道女兒有壓力需要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