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女兒這聲好弱不可聞,輕飄飄的,她整個人也像是失了魂一樣。
齊一鳴收拾好東西,一直等到了上午十一點多。
等的有點著急,給女兒打電話女兒也不接,他在新校區裏開始四處尋找了起來。
但新校區兩千多畝占地,地方很大。
中午約定好的餃子沒吃成,但下午一點半的時候,齊一鳴卻是看到很多學生圍在人工湖旁。
而一名女學生還在給一個躺在草地上的年輕女孩做心肺複蘇和人工呼吸。
據說這個落水的年輕女孩是被保安救上來的,齊一鳴出於好奇,走過去看了看。
但當他看清楚這個一臉疤痕的年輕女孩後,整個人都崩潰了!
“女兒啊!!!!”
“女兒啊!你快點醒醒啊,老爸還說帶你去吃餃子呢!”
“你醒醒啊!你要是走了,你叫老爸怎麼活啊!”
撫摸著相框,回憶就像是一首痛徹心扉又慢節奏的鋼琴曲,在齊一鳴的腦海中回蕩著。
卓偉在旁邊吸著煙,齊一鳴能振作起來,是卓偉喜而樂見的。
卓偉拿出了兩瓶藍色的藥劑瓶子。
這是田貫中托付給齊一鳴保管的那個箱子裏的東西。
卓偉去燕子山療養院走一趟後,更篤定這兩瓶藥劑有可能是天華製藥研究的那種疫苗。
“齊教授,這是那個箱子裏的東西,你能做一下這兩瓶藥劑裏的成分鑒定嗎?”卓偉打斷了齊一鳴的思路。
“可以,卓偉你放那吧。”齊一鳴笑了笑道。
“齊教授,以後有什麼打算麼?比方說回醫科大學上班什麼的。”卓偉問道。
齊一鳴聞言歎了口氣:“回不去了,也不想再回去,我聯係了一下以前的一個同事,她說可以給我推薦去一個醫藥公司的研究機構,我去試試吧。”
“不是天華製藥吧?”卓偉好奇道。
“不是,我的事兒都傳開了,天華製藥那種大公司根本不可能讓我再過去。”
齊一鳴說完,他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
“以前停機了,還好衝了話費,號碼沒注銷。”齊一鳴對著卓偉尷尬的笑了笑。
而卓偉則將兩瓶藥劑放到了餐桌上,餐桌上有一個用塗改液塗抹的小人畫。
小人畫上的畫著三口之家,這幅畫畫在餐桌上很久了,而且畫的很生澀。
小人畫上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中間是個穿著裙子用幾個小圓圈和三角形直線組成的小姑娘。
小人畫上有一行模糊的字跡,“爸爸媽媽,我愛你,小甜茶。”
而齊一鳴那邊接了電話後,電話那邊卻想起了一個男青年的聲音。
“爸,你電話怎麼一直沒開機?”
“我打了好多次了。”
“剛充上話費,小段謝謝你給我打錢,以後我會還給你的。”齊一鳴幹笑道,但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暖色。
“爸,我回國了,我應聘了一家發動機製造公司,就在深城。爸,以後我就能和您老在一起了。”男青年笑了笑。
齊一鳴聽男青年這麼一說,鼻頭有些酸澀。
“小段啊,找對象了吧?”
“你的年紀也是該談的時候,年紀再大點,工作忙了就不好找了。”
“爸啊,我和齊甜不是有十年之約麼,我既然回來了,剩下的時間啊,我就陪著您老,其他的我不想了。”男青年笑著道。
齊一鳴聞言,強忍著心裏的難過,自從女兒去世後,小段來了好幾次,還改口管他叫了爸。
“爸,我明天到深城啊,我給您說一聲。”
“好,明天爸在家裏包餃子,你以後別出去租房子了,就住在爸這。”
齊一鳴又和小段聊了幾句,當放下手機的時候,他看著相框裏的女兒,女兒笑的很甜,她好像在對他說:“爸啊,你看你經常說虎父無犬子,女兒好吧,給你找了個兒子回來,爸啊,你一定要開開心心的,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