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竹有些不舒服地扯了下唇角,“你幹嘛?說這些幹嘛啊?”說著已經又動手去搶他麵前的餐盤了。
他還是溫和地笑,“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錯過的那些時光我們已經都沒能力回頭了,就算你再恨我再討厭我都好,對你,我今生永不會放開。”
她呼吸有些困難,甚至就連與他麵對麵都不想。
她放開餐盤,想要轉身,卻被他扣住手腕又拽了回來。
她以為他又要說什麼大道理給她聽了,那些她聽過不下千遍萬遍的愛的誓言,那些她每每聽到都會覺得心口被人揪緊無法呼吸的話——她真是越來越討厭這樣的自己了。
她閉上眼睛沒有說話,手心一涼,低頭,才發現他竟然將筷子遞到了她的手心。
顧容昊笑,順帶拉了她一把,“坐下,吃飯吧!待會你還要參加學位證的授予儀式。”
簡竹的手被他手上的溫度一燙,才發現這男人的後背——純白色的T恤上麵竟然微微浸了些汗漬出來。他穿的衣服一向都是極好的品牌和極好的麵料,就算平時再熱,很快就會煙消雲散,而此刻,他已經熱得背都濕透了。
簡竹早就沒了吃飯的心情,見他雙唇辣得都有些紅腫了,更是愧疚難當。
她在他對麵坐下,“這些東西你吃不慣的。”
“有什麼吃不慣的?過去我在國外念書,吃得也沒比這好多少,還是中國人的東西好吃多了。”
“……我喜歡吃辣,申城的人都喜歡吃辣,可邊城的口味偏清淡,所以我不喜歡吃飯。”
他放下筷子道:“等這段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咱們回一趟申城吧!你喜歡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簡竹搖頭,她想說的是,也許一開始就錯掉了。她不應該到邊城來,這個她努力了多年仍然沒有喜歡上的城市,這個就算怎麼變味道也不可能變成她記憶中味道的城市,終究是不合適。就像她的他,就算再愛又能怎樣?她喜歡吃辣而他不能,他的世界太複雜,而她早已心力交瘁。
她要的,他始終都不明白。
可是顧容昊根本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催促著她趕緊把麵前的飯吃完,他想到附近轉轉。
簡竹不再做聲,正低頭吃飯,突然聽見旁邊幾桌校友正竊竊私語,目光全是盯著他們這桌,卻並不完全都集中在顧容昊身上。
“嘿!你聽說了嗎?那就是四班的簡竹,她傍大款!”
“哪啊!你這消息早落後了,她傍大款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沒看報紙麼,她早就做了有錢人的小三兒了,現在是二nai!”
“不能吧!看上去挺清純挺可愛的一小姑娘,怎麼會那麼墮落啊?”
“沒錢才墮落好麼!要不清純不可愛怎麼能叫綠茶biao呢?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吃這套,才會助長了這些不要臉的女人的臉!”
那邊的話越說越難聽,卻都像是確切了解情況的,把顧容昊也認出來的同時順便八了一八簡竹與簡汐月二女共侍一夫的醜事。
那桌壞意地笑,聲音也越來越大,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裏有人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
換做從前簡竹早跳起來,奔到他們的跟前將餐盤掀得他們滿頭滿臉都是。
但是現在……他們所說的也不過就是事實,上午出門之前她還恬不知恥地與顧容昊那般糾纏,這時候已覺得眼前一切不過是自取其辱,她該受著的。
顧容昊“霍”地起身,簡竹抓住他的一隻手道:“你幹嘛!”
他用力抽手,模樣冷凝,額頭上青筋暴怒,近來簡竹已經極少看見他這模樣,隻怕他真的因為衝動而在學校裏麵做錯事情,趕忙將他用力往門外拉。
出來了,顧容昊的臉色依然不好,悶悶的,本也不想說話,卻見她在旁邊的小超市買了瓶冰凍過的飲料遞到他手裏,“你快喝,辣。”
她的關心令他心底一酥,早就忘了始作俑者其實就是她,人群中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沒防備,正好跌進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
他說:“我不會再道歉。”
她眉眼一跳,隻是低下頭來。
顧容昊又道:“但我向你承諾,以後決不允許任何人再這樣說你,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顧容昊的女人!是我顧容昊愛的女人!我對你至死不渝,誰欺負你就是跟我作對,這世上我不會再允許第二個人像我一樣欺負你了!”
眉眼沒來由的酸澀,簡竹執拗地轉開腦袋,不與他對視。
顧容昊攬住她後頸,毫無征兆地低頭吻上她雙唇,他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磕得她生疼,她正yu掙紮,他已經又一手扣住她的後腰讓她隻能窩在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