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景剛想開口,顧惜緣的聲音卻先傳過來了:“張公子,我們就此別過了,後會有期!”
說完就走了,張天景有心相送,可是事到如此也別無辦法,隻得回頭循著路往客棧去了。
這時突然頭頂上一陣勁風吹過,一個身影從頭頂略過,張天景恰巧走到客棧屋簷下,一回頭隻瞧見了屋頂,那人已經從屋頂上躍走了,這時又有三人從後麵追來,三人身著黑衣,在空中施展身法,速度快絕,往那之前一人去的方向追去。
張天景忍不住讚道:“好身手!”轉眼間又想到別的事:“這些人這麼晚了在這城裏飛來飛去的要做什麼,頗有些古怪,反正現在也沒事,跟上去瞧一瞧,看他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當下縱身一躍踏上了客棧的屋頂,三人去的有些遠了,張天景跟在後麵,這三人身手當真了得,明明是踏在屋頂上借力躍遷,卻下腳極輕,發不出一點聲響,隻能聽見呼呼作響的風聲。
三人一連走了四五裏路,遠遠的已經看見城牆了,這座小縣城的城牆並不高大,隻有兩丈來高,對於江湖上的好手,要飛身上去並不是難事,隻見三人足底發力,身形一躍而上,隨即又消失在了城頭,片刻,張天景也躍上城牆出了城,城外三人這下總算改為走不再是飛簷走壁了。
這時已經是五更天了,夏天的黎明來的更早一些,這時已經有微微的白光了。
這四人,一個跑,三個追,張天景追在後麵也不知他們要跑到何時。
前麵遠遠的出現了一座破廟,這本是縣城的龍王廟,靠近城外的一條河水,他們到了此處已經出城有十五裏了。
那三人停下腳步,疑心要找之人在這廟中,三人追趕了一夜,早已精疲力盡,三人商議一番,一人守在外麵,另外兩人進入廟中。
這時天色已經能夠看得清楚,張天景躲在一棵樹後,瞧見那兩人進了廟,再看外麵那人時卻驚訝的發現她竟然是個女子,看她容貌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眉宇間有一絲憂愁,專心的盯著龍王廟看,神色有些焦急。
張天景悄悄的從後麵繞了過去,龍王廟後麵並沒有門,他進不了廟內,隻能躍上屋頂向下查看,他身處之處是一道斜坡,廟外的那女子自然是看不到他的,但是廟內還有好幾個好手,於是張天景將手腳盡量放到最輕,不敢驚動屋下之人。
揭開一塊瓦片,露出一塊空缺,向廟中望去,隻見那兩名黑衣男子,背靠背,手握住劍,在廟中一寸一寸的翻找,如果另一人確在廟中,這樣下去一定會叫他們找到。
這時忽然聽到,正堂龍王石像後麵傳來一陣大笑:“我沙震天想不到今日竟會被一群無名小輩追逐的東奔西跑、狼狽不堪,真是欺我、欺我也!哈哈哈哈!"
一句話說完止不住的放肆大笑,他這笑聲之中含著深厚的內力,震的周圍的牆壁撲簌簌的之掉下一大片塵土,張天景心下凜然,暗暗思忖:“這人好深厚的內力,竟有這等威力,我便是萬萬做不到的。隻是有如此武功卻還要逃跑,莫不是說著三人竟有比他還厲害的修為?”
張天景一開始隻是好奇心起,才跟了出來,這時忌憚眾人的武藝,更加不敢現身,隻是趴在屋頂上看著事情的發展。
那另外的兩人聽見聲音,知道他就在這石像後麵,便大聲道:“沙震天,你偷了我昆侖派的赤焰血蠍,今日如若不交出來,隻怕明年的今日將會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哈!小娃娃好大的口氣,隻怕是昆侖派的老兒洛奇奕來了,也不敢說出如此狂妄之語,當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呐!”
不等聲音落地,一道身影從石像後麵掠出,速度極快,張天景隻覺聞所未聞,突聽見哢哢兩聲,那身影又隱去了。
屋底之下卻傳來兩聲驚呼,原來沙震天這一下將兩人手中的長劍擊斷,他身形一隱,兩位昆侖派弟子手裏的劍便紛紛斷為五六段,這等速度與指力讓兩位弟子心驚膽戰。
他們隻道這沙震天受了極重的內傷,萬萬料想不到竟然還有如此實力,頓時覺得自己魯莽了,於是紛紛奔逃出廟。遇見外麵的師妹,連著師妹的詢問也當做沒聽見,鐵青著臉便要走,那女子也隻好跟著走了。
三人走遠了,張天景動了一下身子,準備回城了,他的包裹、馬匹還在縣城之中。
這時,屋底又傳來一聲:“來了就給老夫留下!”
頓時,一隻大手撐破屋頂將張天景整個人都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