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再遇楊纖雪(2 / 2)

她這話說出自己就後悔了,這劍是張天景的,他肯定知道上麵有字。果然,張天景隻是“嗯”了聲,便繼續去弄他的火圈去了。

楊纖雪湊近些,將劍放在他的麵前,問道:“張大哥,這把劍叫做殘陽劍,為什麼會取這樣的名字啊?這把劍比我的那把劍要重多了,是不是非常厲害啊?”

張天景被她逮著一頓問,對於她的問題,他也說不出來,他第一次見到殘陽劍是那日在一處山坳之中,見到白千焦跟馬天鼎兩人爭這把劍,既然兩人為了這把劍不惜拚的你死我活,想來這把劍應該是大大的有名了,後來師父陳永年得到這把劍也是愛不釋手,連聲稱讚,說它是好劍,後來在絕魂穀中陳永年又跟他說了這殘陽劍的很多信息,這把劍隻是半成品而已,雖然完成了那應天的儀式,不過沒有和眼石融合為一體,想到眼石,張天景伸手在身上摸出一物,正是那眼石,此刻正發出淡淡的綠光。

楊纖雪見到這塊石頭,問道:“張大哥,你這石頭也會發光哩,難道就是我說過的那重寶玉?”她又打量一陣,搖了搖頭,嘴裏喃喃著“不對,不對,這石頭的顏色不對,哪裏有黑漆漆的石頭會發光的?”

張天景聽了她的話,心裏也是一動,暗想,這話說的頗有道理,黑漆漆的石頭怎麼會發光?真是荒誕怪異,他將殘陽劍接過來,將兩樣東西靠的近些,心想:眼下雖然知道這塊石頭是用來給這把劍開鋒用的,但是這藥如何開鋒呢?尋常之劍隻需在那磨刀石上刷刷幾下,就變成了殺人利器,我這把劍倒是在那三清殿的磨刀石上試過一番,卻毫無變化,磨也磨不動,真是頑固異常。

他回答道:“這石頭必然不是你說的那種寶玉了,隻不過也會發光而已,沒什麼特別的。”說著便又將眼石放回身上,將砍下來的樹枝加進火圈之中後,張天景又去砍了一些樹枝,那顆栓馬的樹,最後隻剩下光禿禿的樹幹了,將這些樹枝緩緩的加進火圈之中後,張天景這才鬆了一口氣,至少還可以再撐上幾個時辰了。

楊纖雪一改初次見麵給張天景留下的映像,這時化身為話嘮,拉著他說著說那,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她對張天景的稱呼也由‘公子’改為了‘大哥’,張天景也不去關這些事,過了今晚,明天各趕各路,也未必還會在遇到。

大雪下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天亮時才稍稍小了一些,張天景一夜未睡,他有了前半夜的教訓之後,寧可不睡,也要守著火堆,再看那圈火,這時已經隻剩下燒成一堆的灰燼了,周圍的狼也在天快亮時四散去了,隻不過仍然不能大意,狼這種動物並不是非要在夜間才活動,白天它們也會出擊。

楊纖雪這時悠悠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四下望了一眼,高興的說道:“張大哥,天亮了,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

張天景將一塊放在火邊烤熱的幹餅交到她的手上,怕她不吃又要扔掉,說道:“這可是我身上最後的一塊餅了,不吃就沒有了,眼下雖然天亮了,我們卻還是被困在了這片森林裏麵,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走出去,所以你還是最好吃了這塊餅,不然待會可沒有力氣趕路。”

也不知道是怎麼,張天景覺得自己像是小時候哄張夜荷那樣哄她,感覺自己就像真的是她哥哥一樣,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東西,將東西都收拾好,牽著馬,走出火圈,外麵的積雪看上去足足有一尺多厚,一腳踏上,立馬就會陷進去,因此走的極慢,楊纖雪緊緊的跟在後麵,這時北風呼嘯,將她的臉頰吹的紅撲撲的,她不住地在手心哈著氣,捧著臉,卻還是冷的瑟瑟發抖。

張天景見她身上隻穿著一件羅裙,裏麵最多也隻是穿著一套儒衣,當下解下自己的長袍,披在她的身上,張天景身材高大,這件長袍又是男子的衣服,因此穿在楊纖雪身上頗顯肥大,楊纖雪扯住衣服用力的往身上緊了緊,對張天景說道:“張大哥,你待我真好,就像我自家的哥哥一樣待我好。”

張天景笑了笑,隻顧著趕路,沒有接過她的話往下說去。兩人和一匹瘦馬,在這布滿大雪的林間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這時,雪又下的大了起來,由紛紛揚揚的小雪轉為遮天蔽日的大雪,後來又下成了暴雪,天地間就像是末世來臨般,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