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和我一樣站在旁邊的葉玉雪幽幽開口了,“我早就跟她說過了,那個男人不靠譜,叫她不要再陷進去,可誰知道,她就是不聽,哎。”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我止不住的驚訝。
葉玉雪像是很惋惜的搖了搖頭,“對啊,他們怎麼認識的我都知道啊,那小子確實挺有手段的,不過也是露雪太傻了,這種男人的話都相信。”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葉玉雪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說出這種話來,“既然一開始你就知道,你為什麼不阻止她?你明知道會有這種後果吧,你怎麼不勸她?”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知道她說的什麼手段不手段,但是光是聽葉玉雪這麼說,一股火氣就竄上我的心頭,做姐姐的,難道不該在發現妹妹要犯錯的時候及時製止嗎?
由著妹妹去犯錯,這和慫恿又有什麼區別?
“你聽聽你這是什麼口氣,我哪知道她那麼快就被騙上床了啊,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把她送到那男人床上去的,是我把她腿分開給那男人上的嗎?”
我氣的牙齒都在打顫,心底一片冰涼。
眼前這個張牙舞爪諷刺連連的人,到底是誰?
那個曾經像個大姐姐一樣教我護膚的葉玉雪呢?那個在葉初雪欺負我的時候護著我的葉玉雪呢?那個經常和葉露雪打打鬧鬧的葉玉雪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變了一個人。
變得這麼的陌生。
葉初雪雖然凶,雖然橫,但從來沒有葉玉雪這麼刻薄,這麼冷血。
我悲哀的看了她一眼,一步步走過去把葉露雪扶起來坐在沙發裏,不知道怎麼用語言去安慰她,隻能緊緊的抱住她。
誰比誰可憐。
葉玉雪冷冷的看了我們兩個一會,扭著腰走了,我看著她一層層踏上台階,最後到了三樓,敲開了老板的臥室。
葉露雪第二天就被帶走了,帶去了哪裏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我也不知道。
我怕,很怕,怕她和葉初雪一樣,就此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她走的時候傻愣愣的,木偶一樣的一步一步往前移,看著她的手搭在車門上,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大喊了一聲,“露雪姐姐!”
她猛的回過頭看著我,然後朝我狂奔過來,抱住了我。
我也緊緊的回抱住她,不為別的,隻為那些一起玩一起鬧一起做過伴的日子。
送走了她,我站在門口發了很久的呆。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想起我剛來的時候,老板在餐桌上給我介紹,我看著她們三個美麗的如同白天鵝。
可是轉眼沒多久,一切都已經變了樣。
拖著幾乎麻了的腿往樓上走,正好碰上了下樓的老板。
老板似乎知道我去送葉露雪的事,但沒有責備我,隻是摸了摸我的頭,歎息了一句,“我們家菲雪,是個重情的人啊。”
他的意思這是好還是壞?我不知道。
葉露雪的事情發生後,一連幾天上學我都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在學校裏本來就不怎麼活躍的我,這下更加的沉悶了,體育課也請了假,一個人趴在課桌上發呆。
漸漸地,遠處操場上男生女生的喧嘩聲變小了,我就那麼趴在課桌上,睡著了。
恍惚中,我似乎聽到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似乎有個人朝我走了過來。
似乎有什麼東西,靠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