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裏的筷子一抖,猛的抬頭看向他。
他那雙漆黑又明亮的眼睛無比認真的注視著我,溫柔又期待。嘴角微微翹著,當時的樣子,像極了很多年後的青春偶像劇裏的男主角。
我沉默的看著他。三分高興七分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然後我就看著那雙明亮的眸子越來越黯淡,越來越黯淡。“你不願意嗎?”
我不忍再去看他的眼睛,低頭垂著眼睛看筷子。“不是不願意。”
“那是什麼?”
我腦子亂的要命,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是這種反應,我這麼喜歡他。他讓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到底在猶豫些什麼?
是同桌說的班主任不讓戀愛的警告讓我害怕嗎?還是我自己內心在害怕,害怕秦景灝越靠越近。害怕秦景灝知道些什麼。
我抬頭,有些乞求的看向秦景灝。“就現在這樣不好嗎?”
就像現在這樣,彼此知道對方的情誼,就這樣站在觸手可及的距離,我已經很滿足了啊。
“不好。我不想就這樣,我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光明正大的女朋友。”秦景灝深深的看著我,那眼神執拗又強硬,容不得我半點拒絕。
我逃也似的不去直視那眼睛,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
“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現在非常認真的跟你表白,我喜歡你,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歡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能答應。”
我聽得出,秦景灝有點生氣了。
“你說的男女朋友,和現在這樣有區別嗎?”我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不想惹他生氣的。
秦景灝把視線從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嘴唇,再移回我的眼睛,“當然不一樣,不是男女朋友,我怎麼名正言順的親你。”
我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我隻顧著自己往自己家裏那堆事兒上想,哪裏會想到秦景灝在意的這個方麵。
他自己說完也臉紅了,害羞的低著頭假裝沒事人一樣扒拉飯菜。
直到飯吃完,我倆都沒有再說話。
吃完飯秦景灝送我回教室,到我們班教室門口的時候,他悶悶說了句,“我不管,你必須要考慮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轉身走了。
一想到他說的做光明正大男女朋友的理由,我臉就燙的不行。
破天荒的,我去圖書館借了幾本很流行的女生雜誌,裝在書包裏放學後拿回家看。
雜誌裏的言情故事,千篇一律的描寫的是青春期的唯美傷感,虐戀情深,要麼就是兩個人分道揚鑣,多年後重遇,要麼就是女主所愛非人,經曆一番後終於學會放棄。
沒有一個與我和秦景灝的情況相似,但是無一例外的,都將男女主的初吻描寫的非常細膩非常動人。
抱著雜誌躺在床上,我想到班級聚會的時候秦景灝輕輕貼在我嘴唇上的那個輕飄飄的吻。
以及前不久宴會房間裏,那個濕漉漉的吻。
我抿了抿嘴唇,難堪的發現,我竟然有點懷念秦景灝的嘴唇。
這個念頭使我羞愧極了,連忙把雜誌塞進書包,跳上床拉著被子蒙住了頭。
你怎麼這麼不知羞啊,我在被子裏對自己說。
又過了幾天,正好是周五下午的大掃除,全校學生都不上課大搞衛生,我在樓下掃地的時候郝一佳來找我,不由分說地拿起一把笤帚幫我一起掃,掃完後又急匆匆拉著我去學校的後花壇。
“這麼急幹嘛啊。”我不知道郝一佳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郝一佳神神秘秘的。
郝一佳一直拉著我走到後花壇的最裏麵的一棵樹後,走到最裏麵我才發現,秦景灝就站在樹的陰影裏。
後花壇這裏稀稀拉拉幾個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樹後有人。
“我的任務完成了!給錢,我要買冰淇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