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很多年,人們茶餘飯後說起來,都會說。那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在那天晚上,G市,風雲變幻。以多少人受到牽連為代價。徹底完成了權勢的更換。
而我,作為這場風波中卑微如螻蟻的一份子。也勉強算是搭了一趟順風車,把自己從泥潭裏拉了出來。
在雨裏跪了一整天加上葉徽的一頓鞭子。沒有絲毫意外的,我高燒不退患上了肺炎。
這場大病,讓身體虛弱的我在醫院裏足足躺了三周。
這三周裏。我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姨姨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我也聽姨姨斷斷續續的說了。她有個患有精神病的兒子,一直被關在精神病院。住在精神病院的錢,是葉徽出的,相應的,姨姨呆在葉徽身邊。幫他做事。
她哭著跟我說她其實早就把我當自己的女兒看待了,每次看到我受苦的時候,她心裏就像刀子在捅一樣。
這種時候我都會苦笑著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叫她不要再想了。
姨姨深深點頭,向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再也不讓我受苦。
和姨姨一樣經常來看我的,還有杜森,他和姨姨換班,兩個人輪流在醫院裏看我。
他告訴我,雨薇已經救出來了,斷了一條腿一條胳膊,現在也躺在床上,其他沒有大礙。
姨姨、杜森、雨薇他們三個現在住在一層樓,雨薇對麵的住戶搬走了,正好杜森和姨姨把那房子租了下來。
大家錢不多,也就這樣先將就著住著了。
露雪姐也經常來看我,和她一起的,還有那個叫潘宸的男生。
潘宸已經知道露雪姐並不是那種女生,也知道了自己就是孩子的父親。雖說潘宸父親堅決不同意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但好在潘宸本身是個重情義的人,他承諾和露雪姐的事情自己會想辦法解決。
露雪姐臉上的笑容做不了假,看著她甜蜜的挽著潘宸的胳膊,我打心眼裏替她高興。
但讓我一直耿耿於懷念念不忘的,是秦景灝。
我明明記得我暈倒前,聽到了秦景灝的聲音,但是從我醒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卻再也沒有看見過她。
姨姨跟我說,那天那些人衝進來把葉徽帶走後,她就跟著我到了醫院,半路上,秦景灝就被幾個人叫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或許是他老板叫他走的,我這麼想。
有一天我靠在床頭吃姨姨喂的粥,杜森進來了。
他說,葉徽的那些酒店會所已經被查了,葉家別墅也已經被封了,家裏的那些傭人和司機們都散了。
奇怪的是,葉珂雪和葉玉雪都不見了。
我咽下一口粥,不解道:“葉玉雪和葉珂雪不都是受害人嗎,不是要錄口供什麼的嗎?”
“口供第一時間就錄了,錄完之後,她們就不見了。”杜森眉頭緊簇的說。
“你在擔心什麼?”我問。
杜森歎了口氣,“葉玉雪那個女人我不放心,咱們這次直接把葉徽掰倒了,不知道她會生出什麼幺蛾子來。”
“葉玉雪……她懷孕了。”時至如今,葉家也倒了,我也沒什麼好對杜森保留的了。
“你說什麼?她懷孕了?”杜森大吃一驚,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點頭,“剛剛懷上,爸……葉徽都還不知道,我也是通過一些細節發現的。”
“她一個孕婦,應該鬧不出多大的動靜,我就擔心的是,沒了葉徽這座金山,她會不惜報複上咱們,我一個男人倒是不怕,隻是你……”
“沒事,姨姨一直陪在我身邊,再說了,這裏是醫院,她還能闖進來把我怎麼樣嗎?”
杜森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我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拜托杜森,問他能不能幫我去學校裏找下秦景灝,看下他在做什麼,告訴他我的病房,就說我有點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