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森一口答應下來,說下午就幫我去問問。
“謝謝你!”
杜森走後,我讓姨姨協助我洗幹淨臉,把頭發梳整齊,滿心歡喜的等秦景灝。
我猜測他會在下午放學後來找我,我甚至幻想到他來後我讓他去上晚自習,他拽拽的說不去的樣子。
但令人失望的是,我從下午等到了晚上,秦景灝並沒有來,來的隻有杜森。
他說,秦景灝隻帶了一句話給他,說不用告訴病房,他早就知道了,還說,叫我以後都不要去找他。
“什麼意思?”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森看著我的樣子,似有不忍,“你自己想,你在這裏住了多久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他就是不願意來。”
“不可能!明明我昏過去的時候,都聽見他在擔心的喊我的名字,他怎麼可能來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當時你是什麼狀態?”杜森問。
我一下懵了,頭上如同挨了一悶棍,我想起來了,當時我應該是全身赤裸,身上都是老板打的鞭痕。
“你是說……他嫌棄那樣的我了嗎……”我緊緊的抱住被子,害怕的猜測著。
我好怕,好怕這就是事實。
但我自卑的大腦裏,卻一遍遍的對自己強調,這就是事實。
杜森坐在我床邊,把桌子上的水杯遞到我手上,“別難過了,喝口水吧,你想想,畢竟他也隻是個十幾歲的小男生,見到那種場麵,嚇到了也說不定。”
“我不相信!秦景灝不是那樣的人!他說過會保護我的!會等我的!他不可能就這麼放棄我!”
氣血上湧,我一把奪過那杯子扔了出去,玻璃杯子砸在牆上立馬四分五裂,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去打掃。”我扶著床搖搖晃晃的下地,拿過簸箕和笤帚去掃,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倒,一隻手按在地上穩住身形,卻沒留心紮了滿手的碎玻璃,鮮血頓時就湧了出來。
杜森跑過來一把把我推到床上,“你這是……哎,我來掃,等下叫醫生幫你清理一下,指不定有沒有碎玻璃紮進去。”
鮮血順著我的手腕直往下流,一滴一滴的滴在醫院病房的瓷磚地上,像開在白雪裏的豔麗鮮花。
住院這麼多天來,我頭一回哭了。
沒有出聲,眼淚就那麼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為什麼呢?
到底為什麼呢?
我這麼千辛萬苦換來了自由,為什麼我喜歡的男孩子不替我高興呢?
杜森收拾完,又拖著我去清理了傷口,包紮好,再次回到了病房。
“杜森,你回去吧。”我坐在床頭,抱著膝蓋,對他說。
杜森站著不動,“我今天和姨姨換了,她回去休息,我來照顧你。”
“我挺好的,不需要照顧,你回去吧,雨薇比我更需要照顧。”我心裏難受的緊,隻想一個人靜靜的呆著。
杜森堅持不走,“雨薇有姨姨照顧,我在這裏陪你,你別再說了,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走的。”
我拗不過他,也就閉上了嘴,拉過被子,背對著他躺下了。
眼淚洶湧的溢出我的眼眶,打濕了枕巾,我心裏堵的慌,堵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整夜我都沒有睡好,第二天起床後,我問杜森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杜森說也就一兩天,然後他問我,是不是想去做什麼。
“我不相信秦景灝會是那樣的人,我要自己去問他,如果他親口對我說,他覺得我髒,他嫌棄我,我就自動消失,再也不糾纏他了。”
杜森神色莫測看著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晚上,他突然拿著電話進來了。
“菲雪,秦景灝的電話,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