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大氣都不敢出的聽著頭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的像是踩在頭皮上。
很快的有個亮光的東西閃了閃,我下意識的扭頭望上看去。被那亮光晃了眼。
頭頂上有土灑了下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是我自己剛才動作太大。把周圍的土弄鬆了。
但很快我就發現並不是,不斷的有土塊砸在我頭上臉上。揚起的灰塵嗆進了我的鼻子裏嘴裏。
怎麼回事?
“喂,你在幹什麼?”我忍不住,喊了一句。
洞上麵的那人一聲不吭。我能聽見他扒拉土的時候。
難道外麵是煙姐的人?
他是想把我埋在洞裏?
頭上不斷還有土落下,想到此,我害怕極了。大聲的叫了出來,“救命!救命啊!”
那人似乎慌了。拿了樹枝伸進洞裏胡亂的戳我,我連忙低著頭,任他手裏的樹枝敲打著我的頭,掛著我的頭發。
“救命啊!秦景灝救我!秦景灝!”此時的我快要被逼瘋了。撕心裂肺的叫喊起來,本就身陷於不知深淺的洞穴裏,隨時都有跌落進去的可能,現下頭頂上又有人加害我,打算把我活埋在這裏。
“閉嘴,你他媽閉嘴!”上麵的人發出低低的威脅,是個聲音渾厚的男人。
聽他說話了,我急急回問道:“是誰?你是誰?”
男人又不說話了,一堆一堆的土落下來,砸在我頭上身上,揚起的灰塵,嗆的我幾乎不能呼吸。
“你是煙姐的人嗎?煙姐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盡管一張口就有土鑽進嘴裏,我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男人依舊不吭聲,手底下的動作卻完全沒有停。
我知道沒法再和他談判了,於是又大聲的喊叫起來,“救命!救命!秦景灝!救我!”
秦景灝肯定能聽見的,他肯定會來救我的,我吐了口嘴裏滿是泥土的唾沫,一秒也不停的繼續呼救。
果然,我聽見了秦景灝的回應。
“雪兒!雪兒,是你嗎?”有點遠,但我能確認,那就是我苦苦等待的,秦景灝的聲音。
那一瞬間我眼淚奪眶而出,大聲的回應:“秦景灝!秦景灝我在這裏!我在這裏!救我!快來救我!”
“在哪兒?你在哪兒?”他確定著我的位置,我感覺到,那聲音似乎近了一些。
“秦景灝我在這兒!我在這兒!”我高興的大叫著,由於激動身體又向洞裏滑了滑。
我連忙穩住身體,繼續對秦景灝喊,“這兒!我在這兒!”
就在這個時候,我頭頂的那個聲音又說話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又狠又決絕,“叫你他媽閉嘴,你他媽找死!”
那一瞬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就是那種,察覺到什麼不對勁似的,我停下了呼救,扭頭朝上看去。
“去死吧!”
那個人的聲音落下,伴隨著一絲風聲和冰涼的觸感,一大塊凹凸不平的重物,重重的砸在了我的頭和臉上。
“啊!”暈過去的前一秒,我發出了最後一聲尖叫。
接著,就墮入了黑暗。
再一次醒來,我艱難的睜開眼睛,適應了好幾分鍾,才慢慢想起那天的事情。
動了動手指,還好,有知覺。
我還沒死。
沒死就好。
我動了動嘴唇,臉上不舒服的感覺令我很在意,抬起沒有被包紮的另一隻手摸了摸,摸到的盡是紗布。
不會是毀容了吧。
可笑的是,當時我醒過來後,居然是這個想法。
我是個靠臉吃飯的小姐,要是臉毀了,那估計我也離毀不遠了。
自嘲的笑了笑,沒注意扯到了臉上的傷口,頓時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是了,那時候似乎是被那人扔下來的東西砸到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傷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