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縱使萬劫不複(1 / 2)

老板沒吭聲,另一隻手伸過來,在我包紮著紗布的胳膊上輕輕撫摸。

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令我渾身不自在。我暗暗咬了咬嘴唇,偷偷瞟了老板一眼。

他似乎很專心的在研究我胳膊上的紗布,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看著他的眉眼。不相信他這麼好騙,會相信煙姐的這套說辭。

小玲再怎麼鬧脾氣。也不可能因為受不得煙姐訓就跑出去,而我。也沒蠢到找個小玲就把自己弄傷成這樣。

但是,令我不解的是,為什麼老板不問?為什麼他不指出來?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腦子亂成一團。煙姐的謊言,老板的高深莫測,眼下我的處境。亂麻一樣令我的頭痛又發作了。

“啊……”腦子裏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一般,疼的我渾身直冒冷汗。連胃裏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攪動著一樣。

“怎麼了?又不舒服了?”老板的聲音在我頭頂上響起,我能感覺到他把我往懷裏摟了摟。

我想離開他的懷抱,但眼下實在是力不從心,隻能虛虛的靠著。咬牙回答:“頭……頭有點疼。”

“怎麼又疼了?來,靠著我躺會。”老板說著,直接把我按在他胸膛前,像撫摸小孩子一樣撫摸著我的後背。

我沒再作聲,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企圖平複自己焦躁紛亂的思緒。

但我一呼吸,老板身上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就會鑽進我的鼻子裏,明明是極其好聞可以令人放鬆的高級香味,但我卻尤其的緊張。

“你這個傻瓜,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頭頂上方,傳來老板溫柔的調侃。

這種曖昧的如同情人一般的口吻,令我心裏越發的煩躁。

如果不是地位懸殊,如果不是我倆的相處中我幾乎沒有話語權,我一定幺問問他,為什麼每次都要擺出這樣溫情相待的姿態,又為什麼每次讓我心生感激後又把我狠狠推入火坑?

我想問問他,那一次次的事情中,他到底是無意為之迫不得己,還是根本就是在把我當個玩物?

他對我,是不是就像是逗弄一條小狗一樣,高興了就給點糖吃,不高興了就一腳踢開,或者是順水推舟送人,哪怕被人下鍋煮著吃了也無所謂。

是不是這樣?

但我不能問,我的生死大權還握在他的手上,我不能這麼冒失。

何況,即便不問,我心裏的答案,也是側重於他把我當個玩物的。

即便心裏清楚,我還是很生氣,氣他為什麼要對一個玩物這麼溫柔,氣他為什麼要三番五次的逗弄我,氣自己為什麼不能爭點氣,不要一被溫柔對待,就這麼容易多想。

我的頭越發的疼了,疼的我幹嘔了出來。

“停車。”我聽到老板命令的聲音。

不會是因為我在他懷裏幹嘔了一聲,他生氣了吧。

我有些後怕的想著,卻聽到老板關切的問候,“這麼難受嗎?是不是要吐了?”

“不,沒有。”聽他沒有生氣,我鬆了一口氣,撐著離開他的懷抱。

“是不是暈車了?”老板又問。

我連忙搖頭,往旁邊挪了挪,有些難堪道:“不是暈車,感覺有些悶而已,唐先生,可以開一點車窗嗎?”

“開一點車窗。”老板沒有反對,對司機吩咐了一聲。

“謝謝唐先生。”我感激的朝他笑笑,挪到車窗邊,把頭伸了過去。

清新的空氣頓時鑽進車裏,衝談了我鼻腔裏老板的香水味,頓時令我舒服多了。

“別這樣吹,這樣吹頭疼。”老板不知什麼時候也挪了過來,胳膊一伸摟住了我的頭。

我咬了咬嘴唇,有些無奈的垂頭,小聲的說了句,“謝謝您。”

反常,太反常了。

老板平時不可能這麼細心,更不可能和我說這麼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