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會他的表情,繼續道,“至於心理和精神上的問題,有人看到郝一佳自言自語歇斯底裏的發瘋,轉頭又笑的花枝招展,特別不正常的樣子,這也是我最擔心的,我怕她控製不住自己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
“不,不會的,她不會那麼糊塗的,她肚子裏還有孩子,她不會那麼傻的。”男人臉上浮現出害怕的神色。
“我當然也和一樣抱有一樣的期望,期望她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傻事,但照目前的狀況來看,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說不定,所以我才來找你,想和你一起把郝一佳找出來,然後我們再討論別的事情。”
男人垂眼盯著桌麵,不吭聲。
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道,“你是郝一佳肚子裏孩子的父親,難道你平時生活中沒發生她的不對勁嗎?”
“……有的”,男人並不看我,似是回憶一般的敘述道,“她性格很多變,時而張揚跋扈,時而活潑可愛,起初我就是被她的這種多變所吸引,但相處時間久了,就感覺,她有些神經質,健忘,有時甚至會忘記頭一天發生的事情,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隻當她是壓力太大,整個人有些崩潰,所以也沒想太多。況且,況且,大多數的時候,她還是很正常的。”
果然,男人所說的,和我在視頻裏看到的,有很多相同的,那就是郝一佳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
一般人的性格和處事軌跡都是比較穩定的,行為模式也是有據可依的,但郝一佳,看起來已經跳脫了這個範疇,變得令人完全無法捉摸,說文縐縐一點是神經質,說白話一點就是神經兮兮的。
“你告訴我在哪兒能找到郝一佳,我和你一起,看看郝一佳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容置疑道。
男人雖然不像一開始那麼抗拒我了,但對我依舊是保留著懷疑的態度,他皺著眉頭道,“你說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你不用操心了。”
我冷笑一聲,不屑道,“要交給你,可以,但是你能保證,你有能力處理好嗎?”
“我當然……”
“你當然不能!”男人信誓旦旦的話還沒說完,我就冷冷的把他打斷了,“你和郝一佳走的這麼近,你不知道她退學了,不知道她要出國,就算是郝一佳瞞著你你沒法知道,那她的精神狀況問題呢,你跟她相處這麼久,你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你還敢說你當然能處理好?你拿什麼處理,拿你閑暇之餘那點可憐的時間,拿你那優柔寡斷的性格,還是拿你那沒有多少主意的腦子?”
一般來說,男人跟女人是鬥不過嘴的,更別說,是我這樣在女人堆裏成長起來的女人了。
我劈裏啪啦一通話說完,男人臉紅脖子粗的和我對視著,被我氣的胸膛一個勁的起伏,說不出半句話來。
我當然清楚這時候和他鬧翻對我沒什麼好處,於是我深吸一口氣,放軟語氣道,“你有你固定的工作,你不能保證自己時時刻刻能關注著郝一佳,更何況,你作為一個男人,很多時候,是根本不了解女人在想些什麼的。你完全沒必要這麼防著我,我和郝一佳從高中一年級認識,就算後麵發生了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但我們還是有過深厚友誼的,眼下我是真的擔心她。”
“既然你這麼擔心她,之前又何必那麼狠心的傷害她。”男人悶悶道。
我無奈的搖搖頭,滿臉苦澀,“在我們的這場戰爭裏,根本就沒有勝利者,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受害者,郝一佳是戰爭的發起者,所以她傷的最重。”
男人緊緊抿著嘴,與我僵持了好一會兒,才鬆口道,“好吧,我可以告訴你郝一佳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