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將何飛從睡夢中驚醒,何飛極不情願地起身,拿起電話,沒好氣地問:“喂,誰啊?!”
“喲,脾氣挺大的嘛,最近是不是被那一大堆的申訴弄得心力憔悴了?”電話裏傳來熟悉的略帶沙啞的低沉音。
“原來是老陳啊,不好意思,最近實在是太疲勞了。”聽到陳警官的聲音,何飛立馬嚴肅起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陳警官一來電話,則必定有案子可查。
“也難怪,空軍部隊突然把城郊東區那一大片樹林劃為導彈試驗區,那些靠它們吃飯的人當然受不了。”
一提起這事,何飛就煩。一連幾天,他就這麼轉悠著接著似乎無休止的電話,一邊安撫著那幫人的怒火,一邊暗罵著軍隊的目中無人。不過,何飛煩的不是電話,他心裏明白的很,東區那片林子最終還是要建成導彈試驗區的,隻要政府給那些供應商們一些補償和威嚇,他們自會識趣地拍屁股走人。所以,這不是案件,隻是一些商人們為索取更高補償金而演的一場戲而已。何飛不喜歡這些,呆在律師事務所裏整天無所事事,最近又沒什麼案子,心裏悶得慌。
“嗬嗬,看樣子何老弟最近很悠閑啊,我這剛接到一樁案子,比較棘手,不知何大偵探有沒有興趣?”陳警官以一貫稍帶慫恿意味的語氣說道。
果然,一聽說有案子,何飛便來了興致:“好啊,求之不得呢!下午我就去你那一趟。”
“爽快!”陳警官如釋重負般地吐出最後一個“快”字。
陳警官對何飛的破案能力毫不懷疑,五年前那樁離奇的銀行竊鈔大案就是最好的證明。自那以後,每逢什麼難辦的案子,陳警官都會找何飛幫忙。何飛為人還算和善,又不拘謹,兩人很是合得來。
何飛回家經過信箱時,忽然就停住了腳步。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停下來,隻是突然湧出一種預感,覺得信箱裏麵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何飛走過去打開鎖,倚靠在扇門上的信封掉了出來。他俯身拾起看了看,整個信封都是黑色的,沒有姓名地址,是一封匿名信件。他拆開信封,雪白的信箋上赫然畫著一個黑色的大骷髏頭,就是海盜旗上的那種,骷髏的左邊由上至下畫著五個黑人頭,最下麵的人頭已經劃掉了,黑色骷髏的下方寫著“2005”這幾個字樣。
何飛先是吃了一驚,心想是哪家頑皮的小孩搞的惡作劇,而後又有些疑惑,即使是惡搞,也不會畫得這麼生動,更不會這麼精心地準備了——那五個人頭仔細看還可以辨出模樣的,除了最上麵那一個。
不過,何飛可沒空來想這個,和陳警官約好的時間就快到了。何飛隨手將信塞在一個抽屜裏,吃完飯正準備走的時候,女友小琳卻打來電話:
“何大偵探,最近在做什麼,怎麼打你手機老是不接啊?”話語裏滿含抱怨。
何飛有點哭笑不得。若不是自己曾偵破五年前的那樁大案,想必也不會人人都這麼稱呼自己了吧。偵探來偵探去的叫喚讓他心裏很不舒服。
“我這不是忙嘛,最近事挺多。對了,伯父的病好些了麼?”何飛急忙轉移話題,他可不想與女友繼續糾纏那個。
“恩,現在好多了。我一直都在找更合適的藥材來治爸爸的病。”
何飛略略放了心,有藥師小琳在,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
“糟了,時間快到了!又要讓老陳等了。”何飛看了下表,心中不禁叫苦。
“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先這樣了。”
匆匆掛掉電話,何飛徑直向陳警官那駛去。
(二)
陳警官叼著大煙,拿著剛到手的材料看了又看,眉頭緊皺,越想越覺得蹊蹺。
2010年10月20日早晨六點鍾,位於B城城郊東區經濟林裏的一家私宅內發生一起死亡案件。死者周熊,男,28歲,係該經濟林經營人之一,由雇傭的保姆李葉在其房間內發現。驗屍結果為心髒病突發死亡,死亡時間為淩晨1點左右,死者生前無心髒病病史……
正看著的時候,何飛就進來了。陳警官瞥了何飛一眼,順手將手中的報告扔在對麵的座位上:“這樁案子有點古怪,你好好看看。”
老陳眉目緊繃的神色何飛是很少見到的,除了五年前的那起案件。雖說往後也發生過幾起比較難辦的案子,但是也未見過老陳如此這般嚴肅。見老陳這樣,何飛不由拿起材料認真仔細地看了起來。
“城郊東區全是樹林,人煙稀少,那片經濟林裏怎麼會有房子?”
“據我所知,管理那片樹林的有四人。因為他們平時都不在B城,所以每人都雇傭了一些看護人員,而東區離市裏太遠,所以就在林裏幾處建了一些房子,給那些雇傭人員提供住宿。他們不時地也會回來看看,為了方便,四人合夥建了一家豪宅,事情就發生在那宅子裏。”
陳警官凝神想了想,接著說:“部隊要占用東區樹林,這已成定局,那四人是回來商量如何劃分樹林和分配補償金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些商人終究還是拗不過政府的。沒有心髒病病史,卻死於心髒病突發,這事是有點古怪。何飛心裏思忖著。
“老陳,這不是簡單的意外死亡事件,其中定有端倪。”
“恩,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這有那四人的檔案和一些其他的信息,我們邊走邊說,現在就立刻去案發現場。”陳警官果斷地說道。
“沒想到B城的春天還會有這般景色。”何飛下車四處瞧了瞧。綠樹環繞,周圍散發著蔥鬱的青澀味,混雜著泥土的清香。小草綠油油的,挺直著剛剛長出的小小的莖葉。樹木高大魁梧,枝繁葉茂,小鳥在林間追逐,唧唧喳喳的叫個不停。
此番美景,到讓何飛忘記這裏是案發現場了。他還想讚美什麼來著,陳警官突然在背後聳了聳他:“老弟,我們不是來踏春的。趕緊做正事吧!”
何飛白了老陳一眼,幽幽地說:“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趕緊進去撒。”
房子確實豪華,僅從外觀上看就讓人大為感歎,特別是像何飛這種一輩子都住不了這樣的房子的人。外圍的設計也很美觀,圍牆比較高,上頭還拉起了絲網。右邊有個停車位,剛好能容納四輛轎車,陳警官不得不把車停在外麵。房子建成三層,上兩層呈圓形,第二層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恰有四個房間,每個房間的陽台上都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
進去時屋裏正坐著三個男人,警衛在四周查看著。
何飛看著覺得他們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其中的一個人起身說道:“太好了,你們終於來了,我們急切地希望這事能快點解決。”
陳警官示意他坐下,之後就向他們詢問詳細情況,順帶做起筆錄。
何飛看著剛才那個男人,越看越覺得眼熟,仔細想著,終於記起,他不禁插話道:“你是五年前那起銀行竊鈔案罪犯的親屬吧?”
陳警官手臂輕推了何飛一下,何飛立刻意識道自己失言了。陳警官心裏很納悶,他知道何飛的性子,隨和不拘束,不懂人情世故。雖說何飛的邏輯思維能力他很佩服,但在其他方麵,老陳不得不承認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膿包。
果然,那男人愣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恩,是的,我是他哥哥。”
說完最後那兩個“哥哥”時,那人用一種很冷的眼神瞧了何飛一眼,陳警官沒察覺到,何飛看得清楚,心裏忽然覺得很不舒服。何飛轉移視線四處瞧了瞧,天氣不算潮濕,地板上卻有一層薄薄的水霧,雖說初春的天氣不是很暖和,但是也不至於讓人感到手背發涼啊。何飛看著看著,覺得這個房子有點古怪。
何飛問了一句:“死者周熊當晚是住在哪個房間的?”
“二樓向東的房間。”其中一人答道。
“他一直都是住那房間的嗎?”陳警官緊跟了一句。
“恩,沒錯,我們一直都住固定的房間的。”
何飛來到二樓,將四個房間都仔細看了以便之後又回到周熊的房間。
四個房間沒什麼大的不同,都是一樣的家具。何飛來到陽台,盯著那些被整齊擺放的盆景看了一會,忽然發現有種很奇特的草,那是一種葉子卷縮,渾身青綠的植物,四個房間都有,而且都挺多的,何飛從沒見過。看著看著,他突然覺得胸口很悶,有一點眩暈的感覺。
“難道是這幾天太忙了麼?”何飛出了房間來到正對大門的那個壁廊邊,看見一個橫置的竹筒兩邊晃悠著傾灑著水,他探出腦袋向下看了看,倒出的水正好澆在大門兩邊栽種的花上麵。
“這個設計確實挺美。”何飛不由地讚歎了一句。
(三)
“何老弟,這可不像你的啊。”電話裏依舊傳出沙啞的低沉音。
一連兩天查無所獲,知道的僅僅是四人的個人信息以及案發當晚的一些基本情況,也就是排除了保姆和看護人員的嫌疑,其他的一點線索都沒有,難道真的是意外死亡嗎?
“恩,這個案子有點離奇啊。要麼就是我們想錯了,確實是件意外死亡的特殊案件,要麼就是凶手的作案手法很高超,”何飛頓了頓,立馬就正色,“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越是有挑戰性,我就越是有動力。”
“嗬嗬,那就看何老弟的了。”
掛了電話何飛就開始犯愁了,不過,既然大話已經說出了口,自己總得快點拿出成績來吧,不然肯定要被老陳責罵了。
周熊死亡的那晚隻有劉勝出去了,和幾個看護人員去樹林裏查看,其他兩人都在睡覺,也都有不在場的證據。那麼……就隻有劉勝了。一看到劉勝,就讓何飛想到五年前的那樁案子。
五年前的那樁銀行竊鈔案十分離奇,罪犯劉利出入銀行如入無人之境,監視器沒有任何損壞的跡象,但是上麵卻沒有任何記錄。密碼檢測係統顯示,劉利沒有進行任何輸入操作就打開了絕大多數的保險櫃,輕而易舉地盜走數千萬現金,還偷走了許多機密的數據資料。如果不是劉利最後的失誤,想必沒人知道罪犯的真實身份。
雖說自己已經破了那個案子,但是其中的蹊蹺還是沒能解開。為什麼劉利沒輸入任何密碼卻能打開保險櫃,為什麼監視器沒有損壞卻沒有任何記錄?這些都還是一個謎。何飛當時隱約地感覺到,背後一定有人在操縱,而劉勝就是那家銀行的經理……
一陣鈴響將何飛拉回現實,何飛拿起手機,是小琳打的電話:
“臭小子,你現在不是有空嗎?怎麼還是不知道給我打電話,你到底還想不想我!”
“……”何飛對小琳的任性向來都是無力招架。
“算了,本小姐不和你計較了。你快點過來,我有東西給你看,是關於我爸爸的病的。”
“伯父又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何飛一來到藥店就問。
小琳白了他一眼,生氣地說:“你就那麼想我爸爸死啊!休想,有我在,爸爸是不會有事的。”
何飛對小琳的理解力相當地佩服,不過,還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賠著笑臉說道:“那你叫我來做什麼?”
“你看這個。”小琳從一藥櫃中拿出一東西,對著何飛擺擺手。
何飛瞧了一眼,人立刻就呆住,“這個,不就是之前在那房間看到的嗎?葉子卷縮,渾身青綠……”
“你在嘀咕些什麼啊?”小琳疑惑地看著他。
“沒,沒什麼。這個東西是什麼?”
“這個叫做卷龜草。是一種很好的中藥材,對治療爸爸的心髒病特別有療效呢!它是通過氣味來引發人體反應的。”小琳看何飛聽得那麼認真,便繼續說道:“不過,我前幾天試驗了一下,發現量還是不好控製,少量的對人身體很有益處,但是如果過量,就有誘發各種疾病的可能性,特別是心髒病。還有……”
一道閃電從他腦海中劈過,何飛興奮地跳了起來:“原來是這樣!我開始怎麼就沒想到呢!原來是這樣!”他由於激動而滿臉通紅。
小琳不明就裏地看著何飛在一旁大喊大叫,何飛奔過來,用力地抱了抱小琳,而後又迅速地跑了出去。
何飛回到家中,想給老陳打電話,告訴自己的新發現。在經過信箱時,何飛忽然想到上次那封奇怪的信,心想:“會不會還有那樣子的信呢?”
他好奇地打開信箱。果然,同樣的信封又掉了出來,內容和上次的基本相同,隻是這次又劃掉了一個人頭,是下麵倒數第二個。何飛這次認真看了一會,越看越不對勁,“這幾個人頭怎麼……怎麼這麼眼熟。”
驀的,一股恐懼感突然湧上心頭,一不小心手中的信紙掉落在地上。
“這……這幾個人不就是那四個人嗎?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回事?”他再也不會認為這是某個小孩的惡作劇了,“劃掉的第一個人應該是周熊,那麼,這第二個人……不對,他現在應該還活著啊,難道……”
不容多想,何飛立刻向老陳那趕去。
(四)
見老陳陰沉著臉,何飛覺出不妙。
“張大偉是不是死了?”何飛小心地試問。
“恩。”陳警官低哼一聲,忽然又抬起頭,眼裏滿是驚訝,“你怎麼知道?”
何飛此時感覺有股寒氣向自己襲來,仿佛自己置身於一詭異的預謀中,這令他不寒而栗。
“你看看這個。”何飛將手裏的兩封信件遞給陳警官,指著最下麵的人頭問道:“這個是不是周熊?”
“對,是他。你怎麼弄這種東西過來?”
何飛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年來,他還從未這麼不安過。雖然偵查也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此時此刻的恐懼,早已不是人與人之間的鬥爭了。何飛有預感,往後一定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老陳,事情有點不妙,我感覺自己身陷一個醞釀很久的預謀之中,或者說,這根本不是預謀,而是比預謀更可怕的事情。首先……”
“你是說,是那卷龜草殺死了周熊?”陳警官驚訝地說。
“恩。這個可以肯定。但是四人房間都有很多的這種草,為什麼單單就是周熊死了,這還不是很清楚。不過現在能確定的是,這絕對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何飛平靜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首先從這兩封信說起……”
“這起案子和五年前那樁大案有關聯?”老陳唏噓不已。
“五年前的案子一定有文章,如今某個人正帶著某種目的前來。首先,他利用卷龜草殺死周熊,而後又殺死張大偉。按照這種順序,下一個就是趙強國,接著就是劉勝了。”
“那麼最後一個呢?”
陽光隔著百葉窗射進來,被分散的光芒四處亂竄,在桌麵上鑽開一道寬闊的呈方形的光斑。何飛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答:
“最後那一個我推測是我自己。”
陳警官瞪大眼睛看著何飛,感到不可思議。
“與五年前案子有關聯的假設如果成立,那麼,也就不難猜到最後一個人了。”何飛接著說,“最上麵的人頭沒有模樣,可能他沒見過我,所以沒有畫出來。如果這種推側成立的話,那麼,說明這四個人他是見過的,他們很有可能是同夥。”何飛用手圈著畫中的四個人頭,“五年前的銀行竊鈔案罪犯不隻一個!而接下來,一定還會發生什麼。”何飛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對方為什麼要這麼明目張膽地寄信告訴我,是想威嚇我,還是他有絕對的自信?”
雖說自己這麼說也有幾分道理,不過還是沒有證據來直接證明自己的猜測。不過,何飛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覺,偵探家的直覺是不容忽視的,在某些時候,它甚至會成為破獲案件的關鍵。
“知道張大偉是怎麼死的嗎?”陳警官忽然問道。
兩人來到驗屍房,掀開張大偉的單子,盯著屍體瞧了又瞧。
“張大偉是由於腦顱內出血死亡的。”陳警官指著張大偉的額頭右側,“不過,他全身就這有幾處淺小的傷口,鑒定結果顯示,是由像榔頭那種接觸麵比較大的器物反複敲擊幾次造成的。”
“這麼幾處小傷怎麼可能導致顱內出血?”何飛非常疑惑。
“這也是我想問的。”陳警官輕吐一口煙,“目前接連發生的這兩起案子都有些蹊蹺,或許真如你所說,這是一場預謀。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們就有必要阻止事情進一步惡化。”
“我想我們得盡快趕去那才行。”
“正合我意。”
(五)
兩人剛來到門前,就聽到有人在吵鬧著。
“這是個詛咒!是個死亡詛咒!我們都會死的,都會死的!不行,我得走,我不想呆在這了,我得馬上離開!”
何飛驚訝地看著趙強國在胡亂地叫喊著,嘴裏念的“詛咒詛咒”,劉勝一邊拉著他一邊勸。
“他患有比較嚴重的焦慮症。”陳警官湊到何飛的耳邊悄悄說。
何飛似乎明白了,但是他嘴裏的“詛咒”他卻不明白。
“那個……是這樣子的。這塊地曾經是個大墓地,我們的房子占用了這塊地。最近又發生這種事情,他受不了,所以就……”劉勝趕緊解釋說。
“撒謊!他撒謊!”趙迅速打斷他,歇斯底裏地大喊著。
何飛和陳警官對視了一眼,陳警官將劉帶到一旁做審問,何飛則單獨問趙:
“你說的那個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上次因為劉勝,所以我們什麼都沒有說,也都不敢說。現在連張大偉也死了,我就不得不說了。”趙強國邊說邊搜著口袋,手裏哆嗦地拿起一張紙遞給何飛,“我們四個都收到了這種信,我們都受到了詛咒,死亡詛咒!”
何飛攤開紙看了一下,整個人不由得震住了——這信和自己收到的是一模一樣。
包括自己在內,剛好有五個人收到了同樣的信,自己的推測真得應驗了嗎?
“我們一看就明白了,是劉利!是劉利回來詛咒我們來了!”趙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劉利?”何飛眼前一亮。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這樁案子肯定和五年前那起竊鈔案相關聯。
從趙口中,何飛了解到,他們都參與了五年前那起銀行竊鈔案。在後來的分贓中,因為劉利私藏了一千萬現金,就被周熊給陷害了。劉勝當時並不知情,之後也就包庇了自己弟弟的犯罪行為,得知弟弟被捕後,不久後他也離開了B城。往後他們四人又一起商量了一下,用剩餘的現金包下了這一大片樹林,做成經濟林,以便掩人耳目。
“劉利被捕時詛咒過我們,說他做鬼也不會放過我們。看樣子現在報應真的來了。”趙由於恐懼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何飛當然不信這些,他平定好趙的情緒後又來到了二樓,在四個房間來回著查看。陳警官將樹林看護人員全都傳喚到場,一一進行著盤問。
這次他認真地查看了一下這棟房子。一樓是中間是個偌大的客廳,左邊是個廚房,後麵是個衛生間,右邊是個儲藏室,裏麵堆放了大概三天的食物。一樓結構比較簡單,看不出什麼端倪。二樓因為設計成四個弧形房間,餘下的空間就比較狹窄了,順著樓梯走上來,看不到對麵的過道,因為牆壁是曲線弧形的。整個過道裏的燈光比較昏黃,光線不好,看上去挺陰涼的。三樓有四間客房,想必是這也經常有人來拜訪。何飛又回到二樓,走進向東的房間,思索著周熊的案子。
不覺已到傍晚,何飛還是沒想出原由。
“有什麼線索嗎?”陳警官來到他身邊說道。
何飛苦惱著搖搖頭,他確實想不通,“四間房子的卷龜草基本上是一樣多,為什麼就隻有周熊死了呢?是恰巧,還是……真的是那個詛咒?”何飛喃喃自語。
“看樣子你的腦袋也被人給詛咒了呢,嗬嗬。”陳警官調侃著笑道,自己不由地走到窗前,“好溫暖的風啊,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倒黴的事情,這裏應當是個靜養的好去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