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妹妹,就是鄒清雅和鄒清茗兩人,從她入府開始,就一直被欺負,被鄙夷。
她們兩人因為走的時候,舍棄不了那成堆的金銀珠寶,每個人都有死穴,有的是親人,有的是愛人,有的是錢財,有的是官位。
所以,不管因為何種原因,導致自己身陷險境,都沒有什麼好責備的,頂多嘲笑就夠了。
“你怎麼知道她們……”
鄒太傅的臉色變了一下,他是隻身逃出來沒錯,也沒能把女兒們救出來也沒錯。但是這樣的事情,並不會有太多人知道,為什麼微生暖什麼都知道,她還知道一些什麼。
鄒太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明明是臘月天,可是卻感覺到背脊的汗滲了出來,凝成水珠,一滴滴往下滑。
最近微生暖的態度改變了那麼多,雖然以前也知道這個女人是絕對不會像月白那樣忠於自己,可是好歹在表麵上也還算是孝順。
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副恨不得要他去死,狠狠折磨的樣子,難道她知道了當年的那件事?
想到這裏,鄒太傅猛地抬起頭,看著微生暖,要是被她知道當年的事,那麼憑著她現在駕馭人的能力,隻怕自己真的沒有活路。
“這你不用擔心,用你兩女兒的性命來交換我的姓名,不管怎麼說,都是很公平的吧。”
微生暖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多,雖然不喜歡那兩姐妹,不過也算不上太討厭,但凡是好家世的嬌嬌們,都會有脾氣。
她也不過是用那兩個人做籌碼而已,這樣說來,還真的要感謝她們呢。
“她們在太子手裏,你有本事把她們救出來嗎?”
鄒太傅見她麵無異色,才稍微平靜下來,不過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娃,為什麼卻讓人有種驚駭的感覺呢,好歹自己也在朝堂上拚殺了那麼多年,要是連一個娃都怕,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義父,你還是快些準備解藥吧。”
微生暖柔聲笑著,款款走了出去,絲毫不去理會身後的老人,如同風中搖曳的枯葉。如果現在有人說,他曾經是叱吒朝堂的太傅,隻怕沒有多少人會相信。
得權的人,一旦化身成為普通人,隻會老的更快。
她不欠鄒太傅任何東西,現在兩人不過是處於交易之中,一旦誰對誰沒有了利用價值,那麼連留著的覺得礙眼。
微生暖走出廂房,卸下那一臉笑意,覺得有些疲憊起來,她甚至連一天的休息都沒有,不停地想事情,停不下來。
最糟糕的是,她現在一點權利都沒有,想要完成任何事情,都必須依賴他人,利用他人。
最不想利用的人是連琰和易少卿,可是最能利用的人卻又是他們兩個。
要怎麼樣才能在太子的手中那那兩姐妹救出來,她心裏一點譜都沒有。
而且,很有可能,人家根本就不想被救,女人嗎,隻要有相貌有身段,肯放下尊嚴,在哪裏活不下去,在哪裏沒有榮華富貴呢。
太子又那麼好色……
“唉……”
微生暖走到一旁的遊廊上坐下來,依照現在的形勢,她可不能直接一人走到太子府,隻怕還沒有去到,就直接被杖斃。
“姑娘。”
微生暖才把眼睛給合上,打算閉目養神,就聽到月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