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隊員先愣了一下,隨即就有一名隊員拿著一把鑰匙跑了過來,一副惶恐吃驚的口氣:“局長,給,您這是要……”
陳道靜顧不上多說,一把拿過隊員手中的鑰匙,開門上車,隨著一陣加油的轟鳴聲和刹車的刺耳聲交叉混合響起,警車一個漂亮的弧線滑轉,掉頭向那輛麵包追去。
幾名治安隊員麵麵相覷,好半響才反應過來,一名隊員一挑大拇指:“看,這才像公安局長!”
連追兩個路口,終於在前麵看到那輛普桑,陳道靜摸出電話給厲勝男打了過去:
“勝男,有一輛牌尾號387的警車沿建設路向北走了,是輛長安麵包,你跟一下,見機行事,抓緊!”
等車又駛過了兩個路口的時候,陳道靜發現霍局長的那輛三菱吉普已經快速地超過自己跟上了前麵那輛普桑車,這才緩緩地降下了車速,繞了個彎重向崗卡駛去。
還差一個路口到崗卡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陳道靜拿起一看是厲勝男打來的,便接通問道:“什麼情況?”
“還跟著呢!”厲勝男有些不解地問道:“道靜姐,這倆車有什麼問題?”
“我懷疑兔子在車上,直覺!”陳道靜言簡意賅地說道,與厲勝男說話,她從來不用轉彎抹角掩飾什麼。
“哦?用不用強攔下他?”厲勝男顯得有些著急:“我擔心那條大魚溜了!”
陳道靜沉吟了一下,緩緩地說道:“我估計龍傑已經不在了,這件事別擴大範圍,抓到兔子就收場!”
“哦,好的!”厲勝男掛了電話,雖然她從來不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但是對陳道靜的想法,卻總是充滿了心悅誠服和毫無保留的信任。
陳道靜掛了電話,卻發現有一條短信,一看才知道是雷劍發來的孟如海的手機號碼,望著號碼默記了一遍,然後退出短信撥了過去。
陳道靜對孟如海的印象還算不錯,身材魁梧,膀大腰圓,言談舉止粗獷豪邁,一看就是個略帶些火爆的爽直脾氣。他們在市局的會議上見過幾次麵,隻是沒有深一步交流,隻限於見麵點頭的程度。
“孟如海!你哪位?!”電話剛一接通,一個粗獷豪放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孟局長,我是道靜。”陳道靜微微一笑說道。自從知道孟如海也是這次局長一職的競爭人選之後,她一直有點憂心於日後的相處,因為無數的事實證明,凡是作為對手曾經角逐競爭過的,很少不留下心結的,但現在聽到這直爽豪邁的聲音,她心裏還是莫名地一寬,像這樣的男人,心胸一般不會太狹小。
“哦?陳局長啊,哈哈哈哈……”電話那端的孟如海立刻豪爽地大笑起來:“陳局長啊,我們都在這等你半天了!你現在哪?”
陳道靜一愣,剛想問你們在哪?可還沒得等張嘴呢,就將話咽了回去。因為車剛從路口左轉過來,就看到了崗卡的後麵停著好幾輛掛著警牌的越野和吉普車,車旁站了不少人,而霍天泰局長,也赫然站在人群中。
陳道靜連忙將車停在路邊,快步走了過去:“霍局,你們怎麼過來了?”
“嗬嗬,他們著急見你啊,在局裏等得望眼欲穿,這不,實在等不及就過來了。”霍天泰仿佛想盡力營造一個和氣融融的氣氛,語氣表情比平時少了幾分的嚴肅。
“哈哈哈……霍局長這是怎麼說呢,我們拜見局長是應該的嘛!”孟如海豪爽地大笑了起來。
政委袁華融五十多歲年紀,慈眉善目,顯得很溫和,也跟著笑了起來,上前兩步向陳道靜伸出手,一臉誠摯地說道:“陳局長啊,你看,你還沒等上任呢,剛到黃北就忙上了,這都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啊。”
“華政委,可不敢這麼說,讓你們久等了。”陳道靜輕輕握了握袁華融的手笑道。她華融也有些耳聞,華融華融,人如其名,處事圓滑,和氣融融。
“陳局長,咱們別站這說話了,回去吧?!!!”孟如海說話的語氣很特別,不像一般的征詢意見,也沒有請示所含有的尊敬,當然更沒有命令的居高臨下,而是一種很親近,很隨意地口氣,讓人感覺很舒服。
“是啊,道靜,回去吧,這裏交給隊裏就行了。”霍天泰局長也在一邊說道。
“嗯,”陳道靜點點頭,對孟如海笑道:“孟局,這裏人手不夠,你把刑偵和便衣大隊的人抽過來幫忙排查一下。”
“啊?不用吧?”孟如海的表情有些誇張,轉頭望望霍天泰,又望望袁華融和雷劍,回頭笑道:“這點雞毛小案還用刑偵出馬?傳出去不怕成為笑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