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鬧,這不是等您的命令嘛!您說,到底怎麼辦吧!您要說撤,我馬上拍拍屁股灰溜溜走人。”邵雄俠的聲音裏充滿了狡黠,仿佛有些委屈,卻又帶些逼宮的味道。
“沒鬧?你都把刑警隊的門給堵了,這還不算鬧?丁大成現在隊裏嗎?”雷劍的心懸了起來,如果公安內部的兩隊動了手,拿傳出去可真成了天下奇聞了。
“嘿嘿,我哪敢堵人家刑警隊的門啊。”邵雄俠有些得逞般快意地嘿嘿笑了起來:“是厲勝男堵的。”
“是你挑撥的吧?”雷劍話裏帶著訓斥,可心卻放了下來,這樣的話場麵不至於失控,厲勝男畢竟是陳道靜帶來的人,丁大成他們肯定會有所顧慮的。
邵雄俠嘿嘿笑了起來,低聲說道:“我陪厲勝男來局裏,可巧,光頭幾個正得意洋洋出門要走,不愧是厲勝男,一腳就把人又給踹進屋裏去了,嘿嘿,雷局,我可是一句話都沒說!”
“少放這些狗屁,你肚子裏幾根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雷劍氣得罵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裏的陳道靜,說道:“我馬上請示陳局,在我回電話以前,誰也不能亂動!聽到沒有!”
“好吧,我等你電話。”邵雄俠有些失望,也有些期盼地掛了電話。
雷劍收起手機,快步進屋來到陳道靜身後,小聲說道:“陳局,剛才治安大隊打來電話,說刑警隊要把光頭幾個放了。”
“什麼?放了?”陳道靜兩道峨眉立刻微微蹙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誰下的命令?”
“聽說是孟局。”雷劍小聲說道。
“你給孟局打個電話,告訴他人暫時不能放。”陳道靜的神情有些複雜,既有迷惑,也有吃驚,還微微帶了些不悅。
“哦?”雷劍仿佛有些猶豫,不過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好吧。”
“還是我來打吧!”陳道靜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說完便起身向門外走去。
雷劍有些不放心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轉身輕步跟了出去。
陳道靜來到門外,摸出手機給孟如海打了過去:“孟局,聽說要放了光頭幾個人,有這事嗎?”
麵對隱隱含有質問味道的問話,孟如海顯然早有準備,不但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連句解釋都沒有,爽朗地大笑著說道:“哈哈,陳局長不愧是東州的破案高手,消息太靈通了,對,我讓刑警隊把他們幾個放了!”
聽著孟如海輕描淡寫的口氣,陳道靜心裏愈加不悅,語氣也就變得冷淡了下來:“孟局,什麼理由?”
“理由?咳!別提了!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多大的案子呢,所以沒敢大意,安排完封鎖路口以後,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就立即回來突審,結果發現就是一件普通的打人案,哈哈…….”孟如海仿佛沒有覺察到陳道靜的不悅,並像很有趣一般大笑了起來,笑過一陣,這才帶些解釋般地笑道:“幹了這麼多年公安,還真沒幹過這麼神經過敏的事呢,哈哈,不過陳局長你可不能笑話我,就是因為這案子與你有關,我才這麼重視的,哈哈…….”
陳道靜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個孟如海看似魯莽,實則卻滑頭, 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說真正的理由。
“陳局,還有其他事嗎?我這忙了一中午了,還沒吃飯呢,哈哈……”孟如海又爽朗地笑了幾聲,便要掛電話:“陳局,我先掛了啊,肚子抗議了,哈哈……”
“孟局!”陳道靜明白再不點破是不行了,便打斷了孟如海的笑聲,帶些命令口吻地說道:“那幾個人先別放,等我回局再說!”
“陳局,怎麼了?不相信我?”孟如海止住了笑聲,仿佛有些意外,有些吃驚和不滿地問道。
“嗬嗬,孟局,沒這麼嚴重!”陳道靜淡淡地笑了笑,再開口時,語氣便帶了些不容置疑的味道:“就按我說的辦吧,先不要放人,具體的事情見麵再談!”
“嗬嗬,陳局,恐怕來不及了,人我已經放了。”孟如海仿佛從心裏就沒有把這件案子當成一回事,語氣依然顯得很隨意:“好了陳局,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去吃飯了,等吃過飯我問一下,如果沒放,我就扣住他們,如果放了,我叫人去把他們再抓回來。”
孟如海說完,竟不等陳道靜再說話便直接掛掉了電話。
陳道靜胸中一悶,這是什麼態度?自己也是幹過刑偵副局長的人,可從來沒有對局長陸川的命令如此兒戲過,難道這就是黃北市的特色嗎?
不管什麼特色,也不管黃北的水有多深多混,隻要我陳道靜當一天局長,就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陳道靜打定了主意,回頭簡短地向雷劍問道:“雷局,車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