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道靜愣了一下,剛想問為什麼,白小天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我是白小天!董主任,前麵怎麼回事?”白小天手慌腳忙地接通電話,急急地問道。
董主任的聲音裏充滿了焦急:“白市長,你別回市政府了!黃鋼的工人來了七八百號,氣勢洶洶指名要見你,我看來者不善,政府肯定是進不去了!”
“啊?!!!我知道了!”白小天的臉色瞬間有些蒼白,放下手機轉頭對陳道靜急聲說道:“道靜,掉頭回去!快!”
“哦。”陳道靜有些迷惑地望了白小天一眼,將車慢慢掉頭準備原路返回。
“那是白小天的車!”
“快攔住他!”
“千萬別讓他跑了!”
“抓住這個賣爺田心不疼的崽!”
……
有些眼尖的工人發現了白小天的車牌尾號0002的奧迪車,紛紛向著這邊跑了過來。
聽著車外一聲聲的怒吼,白小天此時早沒有了一點市長的風範,有些倉皇地起身向後爬去,爬到後排立刻將身子縮在了椅背後麵。
陳道靜有些目瞪口呆,剛想開口問,白小天卻探起頭叮囑了一句:“小靜,如果被圍住,千萬別說我在車裏!”說完便又將身子匍匐了下去。
陳道靜有些吃驚地看了白小天一眼,她知道白小天是個要麵子的人,如果不是實在害怕,不會這樣的。
慢慢地調回了車頭,如果不是白小天要求,一個公安局長載著一個市長狼狽逃竄,這種事她還真難以接受。
就在這時,跑在最前麵的幾個年輕人已經衝到了車頭前麵。
陳道靜索性把車停下了。
“小靜,你別停車啊!”白小天這次連頭都沒敢抬,趴在那裏喊道。
“放心吧,有我在,就會保護你的安全!”陳道靜一臉沉著,慢慢將保險帶解下,輕輕推開車門下了車。
氣喘籲籲跑過來的工人見車上下來個漂亮女人,不由一愣,紛紛停下了腳步大聲喘息著。
陳道靜不易覺察地掃了一眼車廂後排,由於貼了一層防透膜,外麵看不到車裏的情形,便輕輕將車門關上,並不上鎖,雙眉一皺,黑白分明的杏仁眼微微一眯,沉聲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雖然陳道靜麵相姣美,但常年與刑事犯打交道,還是不可避免地落下了一些職業病,嚴肅起來的時候,很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口氣也往往變成一種審訊犯人時的威懾與冰冷。
那群工人都愣了一下,麵麵相覷了半天,才有一個年級大點工人走上前來:“姑娘,我們要找白小天白市長!要問問他為什麼把我們的保命地給賣掉!”
“對,你快讓他出來!”
“他不讓我們活,我們就跟他一塊死!”
“對,跟這個比養的拚了,同歸於盡!”
……後麵的工人群情激奮地嚷罵了起來。
陳道靜眉頭微皺,看看越來越多的工人聚攏過來,心裏也有些沒底,她倒不是怕,而是對這件事的始末一無所知而無法做出判斷。
“你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們就不敢怎麼樣!快叫白小天那個王八蛋出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罵道。
陳道靜沒有說話,冰冷威嚴的眼神掃了過去,定在那張因憤怒而有些變形的臉上。
那工人被陳道靜盯得心裏有些發怯,但卻又不甘示弱,揮著拳頭喊道:“沒你的事,趕緊閃開!”
陳道靜慢慢地向前走了幾步,在那工人麵前站定,拿出還沒來得及換的工作證一亮:“白市長沒在車上,我是公安局的,有什麼情況可以跟我反映。”
那工人眼睛倒尖,立刻喊了起來:“你是清湖公安局的,管不到黃北的事!還是讓開!”
一位年長點的工人也走過來,好心地勸道:“姑娘,這事跟你沒關係,你還是讓白市長出來跟我們談談吧,真把地賣了,我們這群人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啊!”
陳道靜看了年長工人一眼,見他言辭懇切,倒也不像刁蠻無賴之人,便笑笑說道:“老人家,白市長真的沒在車上,他中午喝了酒,讓我把車給他開回來。”
“沒人就把車扣下,讓他來領車!”
“對,扣下!”
“來!把車給他掀了!”
人群的情緒越來越激烈,有個小夥子按捺不住,也不知從哪撿了塊石頭,舉著就向奧迪車衝了過來。
陳道靜眉頭一皺,剛想阻攔,誰知那急急毛毛的小夥子衝過來時被別人的腳一絆,身體立刻失去了平衡,頭直直地向車尾的保險杠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