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隊風雲錄(7)(1 / 3)

蕭何吏輕輕地點著頭,陷入了沉思,半響才問道:“每個隊都是是一樣的情況嗎?”

尤太華搖搖頭:“水政中隊的人員幾乎全是靠關係進來的,他們以前工資福利都非常好,所以這次他們意見最大,以老蘇為首,對成立一隊二隊非常不滿,常常嚷著要去局裏、區裏去鬧,多虧局裏有蘇局長壓著他,否則早就翻天了,他那邊現在工作是完全停頓了。”

蕭何吏明知故問道:“剛才我聽馮局長說最近是這個老蘇臨時代理二隊隊長,這個人怎麼樣?”

尤太華略微頓了一頓,說道:“蕭隊,你可能不知道,老蘇是蘇局長的堂弟,仗著蘇局長的關係,在隊裏一直是目中無人飛揚跋扈慣了,可能您剛才也看到了,他對您和馮局長都這樣,何況我們這些臨時工呢。”

蕭何吏點了點頭,心裏踏實了一些,尤太華沒有對他藏著掖著:“老尤,林業那邊呢?”

尤太華歎了口氣:“林業那邊也基本上是這個情況,工作也是全麵停止了。中隊長劉子輝人還是很正派的,很少發牢騷,也不鼓動不滿,但就是架子太大了,他手下的人也跟著學,看不起別的隊的人,時常發生點摩擦和矛盾,所以很孤立。”

蕭何吏笑道:“那你這裏和動檢呢?”

尤太華一聽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卻又有點自豪地說:“我這邊工作沒有停頓,不過說實在話,農業漁業能收錢的就是那幾個單位,現在全歸了一隊,我們隻能找那些小單位,錢不多,而且難度很大,忙活一個月,也就隻能夠兩個人工資,不過蕭隊,我確實盡力了,我敢說,不管誰來幹這個隊長,都不會收的更多。”

尤太華越說越激動,最後竟拍著胸脯保證起來。

蕭何吏點點頭,真誠地說:“老尤,我相信!那動檢方麵呢?”

尤太華搖搖頭,歎了口氣:“其實動檢受的影響算是比較小的,市場檢疫權留在了二隊,不過也是個辛苦錢,早上不到五點就要去市場,每天還要巡查幾次,就是因為辛苦,所以一隊才不要,那些正式人員怎麼會幹這個……”

尤太華突然想起了蕭何吏是正式人員,有些慌張地站了起來,趕緊解釋道:“啊,蕭隊,我沒別的意思,您別見怪。”

蕭何吏臉色很沉重:“老尤,我明白,市場檢疫雖然能收幾個錢,但不是那麼好收的,辛苦是一方麵,更重要地是危險!我親眼見過,弟兄們真的是不容易!”

尤太華有些詫異地看了蕭何吏一眼,目光中閃現一絲感動:“蕭隊,有你這句話,動檢的弟兄們就該知足了。”

蕭何吏輕輕擺了擺手,又問道:“隊裏有沒有明顯的矛盾?”

尤太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隊裏分為四個中隊,但大體又分為兩夥,一夥是靠區裏或者局裏領導的關係進來的人,他們都在水政和林業中隊,工資很高,平均二千左右,但重活、髒活、累活他們從來不幹,另一夥就是我們這些農村來的,我們大多是以前的老站長們從中專、職高、技校裏招來的,也有少部分的是站上人員推薦來的,真正苦、累、髒、危險的工作都是我們在做,可平均工資隻有一千元左右。別的不說,就說我們幾個中隊長,老蘇一個月三千五,劉子輝一個月二千八,我和麻子隻有一千七,連老蘇一半都不到。不過麻子檢疫時少開幾張票,也能撈點,就我是最少的了。”

蕭何吏並沒有反感尤太華明顯的訴苦和委屈,皺著眉頭問:“你覺得隊裏要想增加收入,應該把哪裏作為突破口?”

尤太華輕輕地搖了搖頭:“蕭隊,我說話您別不愛聽,哪裏都沒有突破口,四個隊隻有動檢還能多增加點收入,但放到全隊來分,遠遠不夠,尤其是水政和林業人員那麼高的工資。”

蕭何吏臉色有些黯然,半響問道:“蘇銀忠工資最高,那誰工資最低?”

尤太華臉上露出了憤懣之色:“雲風揚,一個月五百。隊裏本來規定最低工資是六百,可偏偏給他定了個五百,太欺負人了。”

“誰定的?”蕭何吏有些奇怪尤太華的反應。

“還能有誰,會計徐燕,朱所長不在,她跟蘇銀忠定的。”尤太華一臉厭惡的表情。

蕭何吏心裏奇怪,一個會計還有這麼大的權力,有心問問,但轉念一想還是先別問了,尤太華的表情不對,像這麼油滑的人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激烈呢,很有可能存在私人恩怨。

想到這裏,蕭何吏對尤太華笑了笑:“別的先放一放,首要任務是先給我解決辦公問題,朱所長的辦公室不讓動,我總不能在院裏上班,你幫我找間屋拾掇拾掇。”

尤太華為難地說:“蕭隊,您能把這活安排給我,我心裏真是很高興,可是我在隊裏說了真不算,隊裏十五間房子,朱所長一間,會計徐燕一間,四個中隊,都是十個人,水政四間房子,林業三件,我們和動檢兩個隊各兩間半,還有一個大間,平時開個會啥的。”

蕭何吏半開玩笑地說:“那我不管,你要給我找不到,你就搬出去,把這間給我騰出來”

尤太華嘿嘿地笑了,覺得這領導挺親和的,便慷慨地說道:“行,下午我就搬出去。”

蕭何吏收起笑容,擺了擺手:“這些你別管了,等我去跟蘇隊談,你去把動檢的黃猛給我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