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隊風雲錄(19)(1 / 3)

蕭何吏正在好笑,桌上嶄新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連忙接了起來:“喂,哪裏?”

“喂,您好,請問您是蕭隊嗎?”

雖然那邊捏著鼻子故意裝腔拿調,但蕭何吏還是一下就聽出了是局辦公室主任陸春暉的聲音,不由一陣驚喜:“草,你怎麼有空想起我來了!”

那邊立即傳來鄙視地聲音:“不愧是學獸醫出身的,太粗俗了。”

蕭何吏有些興奮地坐直了身子:“什麼事?有屁快放。”

陸春暉打著官腔著:“以局辦的名義給你下個通知,近期局裏有關領導要去二隊搞調研。”

蕭何吏一下子認真起來,忙問:“哪幾個領導?調研內容是哪方麵?”

陸春暉故作深沉地說:“調研內容嘛,暫時不能透露。”

蕭何吏撓撓頭:“太不夠意思了,那麼哪個領導來可以說嗎?”

“當然可以,咱倆誰跟誰,我把調研內容也偷偷地告訴你。”

“恩,什麼內容?”蕭何吏很感激地問。

“這次調研的主要內容是考察二隊的夥食如何!”

“別扯沒用的,快說那幾個領導來?”

“你拿筆記好了,我給你透漏透漏。”

蕭何吏心裏奇怪,到底來多少人啊,還要用筆記。不過還是沒敢怠慢,趕緊拿出了紙筆:“你說吧。”

“那我說了?準備好了沒?”

“別廢話了,趕緊的。”蕭何吏心裏隱隱有不祥的預感,估計被陸春暉耍了。

“參加的領導有農林局局辦主任陸春暉同誌,局辦代理副主任陳方淩同誌,綜合科代理副科長王葉秋同誌……”

“滾蛋!”蕭何吏氣得想掛電話。

“喂,”電話那邊傳來陳方淩甜美的聲音:“幹嘛呀,我們去你就不歡迎啊。”

蕭何吏歎了口氣:“怎麼不歡迎啊,我真挺想你們的,一個個也不知道來看看我。”

“那我們晚上過去吧。”

“好啊,順便叫上陳玉麒和文勝。”蕭何吏又開始興奮起來。

“恩,晚上見,拜拜。”陳方淩聲音甜的發膩。

蕭何吏把麻子叫了過來:“晚上局裏來人,你安排個酒店,可能要六七個人。”

麻子一聽很高興:“好事啊,局裏領導還沒來過呢,這是咱們二隊的榮幸啊,蕭隊,您真有辦法。”

蕭何吏臉微微發熱,擺了擺手:“不是什麼領導,就是局辦公室陸春暉陸主任幾個人。”

“那也不得了啊。”麻子很嚴肅:“咱們得好好接待啊,給領導們留個好印象,要不去清雅軒?”

蕭何吏倒吸了口冷氣:“那裏太貴了吧。”

“接待領導嘛,再說還是第一次來。”麻子解釋著。

蕭何吏猶豫了一下,對麻子說:“我看還是找個中等的吧。”

麻子沒再堅持,想了想說:“有個珍珠大酒樓也不錯,離得也近。”

“行啊,你看著安排吧。”

“那定什麼標準?”麻子征詢地望著蕭何吏:“這不光關係到你蕭隊的麵子,也關係到咱們二隊的麵子啊,不能太少。”

“你看著定吧,別奢侈,也太被寒酸。”

“也好,那晚上誰陪你?”麻子想的挺周到。

蕭何吏有心讓麻子和尤太華跟自己去,但又考慮到來的都是年輕人,他們兩個去了估計會影響氣氛,想了想說:“叫小雲和飛揚跟我去吧。”

華燈初上,珍珠大酒樓門前。

望著變幻閃爍的彩燈和富麗堂皇的裝飾,

蕭何吏帶著小雲和飛揚進了大廳,想找個服務員問問浮雲閣房間在幾樓,掃了一眼,站在前麵一個腰肢特別細的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別的服務員都是紅色或綠色的衣服,非常鮮豔,但這個女孩仿佛是領班或者大堂經理之類,穿著一身深色的西服,白色的襯衣領子翻在外麵,顯得格外好看。

“請問……”蕭何吏剛開口想問浮雲閣在幾樓,那女孩正巧也轉過身來看到了蕭何吏,好看的櫻桃小口頓時發出了一聲輕呼。

蕭何吏這時也認出了眼前的細腰女孩,原來竟然是苗苗。

苗苗看到蕭何吏先是一臉掩飾不住的驚喜,但隨即就變成了尷尬和難為情,甚至是有一絲羞愧。

蕭何吏也很開心,走過去笑著問:“你在這裏工作?”

苗苗臉紅紅的低下頭,有些語無倫次:“蕭哥,我飯店關門了,嗬嗬,我也不是那塊料,這不,你看,還是……”

蕭何吏笑道:“苗苗,你說什麼呢?!”

苗苗紅著臉抬起頭,一臉愧疚地說:“蕭哥,對不起,我別的也不會,隻能……”說到後來,聲音已經低的像蚊子哼哼。

蕭何吏突然明白了,自己當年無知狂妄的指手畫腳,至今仍在影響著苗苗,一時間不由百感交集,既欣慰,又羞慚,欣慰地是自己隨口說了幾句話竟然被人在心裏牢牢記了這麼多年,羞慚地是,自己所說那幾句話是多麼的無知和可笑。

蕭何吏走上一步,握住了苗苗的小手,一臉真誠地說道:“苗苗,你是對的,我是錯的。以後別再想我說的那些糊塗話了。”

大廳裏的人尤其是那些服務員都好奇地望了過來,苗苗羞紅了臉,輕輕地晃了晃被蕭何吏握住的手。

蕭何吏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把手鬆開。小雲站在身後捂著嘴嗤嗤地笑。

蕭何吏臉一紅,回頭瞪了她一眼。

小雲嚇得一伸舌頭,然後一板小臉,對雲飛揚吆五喝六地說道:“走,走,趕緊走,說你呢!別跟木頭似得,看什麼啊看!沒看見蕭隊忙著麼!”說完也不問房間在哪,徑直捂嘴笑著蹬蹬蹬跑上去樓了。

雲飛揚含笑看了蕭何吏一眼,又對苗苗略略一點頭,也隨著小雲跑上樓去了。

蕭何吏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一直忙,過幾天我請你吃飯。”

苗苗紅著臉點點頭:“我請你吧蕭哥,你們男人花錢的地方多,我一個女孩子也花不著什麼錢,你還是把錢花在重要的地方吧。”

蕭何吏心中一陣暖流流淌,盯著苗苗很半開玩笑地說:“請你吃飯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了。”

苗苗的臉更紅了:“蕭哥,你別逗我了。”

蕭何吏見滿大廳的人都在好奇地盯著他們兩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就輕聲地問苗苗:“浮雲閣房間在幾樓?”

苗苗正沉浸在羞澀甜蜜中,一聽蕭何吏問,仿佛一下子被驚醒了過來,有些難為情地說:“你看,忘了正事了,蕭哥,浮雲閣在二樓,我帶你上去!”

“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上樓就行了。”蕭何吏拍了拍苗苗的肩膀,轉身上樓了。

目送著蕭何吏上樓的身影消失,苗苗這才回過身,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咬了咬嘴唇,略帶羞澀地對好奇盯著她看的服務員說:“看什麼看,都幹活去!”她一直擔心她的蕭哥知道她在酒店工作會看不起她,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蕭哥好像並沒有輕視她的樣子。

蕭何吏腳步輕快地上了樓,很快就找到了浮雲閣,推門就進去了。

裏麵的兩個年輕人正在親熱地聊著,小雲搬了把椅子靠在雲飛揚的旁邊,把頭伸在雲飛揚的前麵,歪著個小腦袋瓜正在快樂地說著什麼。雲飛揚的表情仍能看得出有點拘謹,但更能得看出他並不反感,臉上掛著一絲略帶羞怯的笑容。

屋裏的這副景象讓蕭何吏心裏一動,突然想起當年他和陳方淩的往事了。

這對金童玉女,真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心裏不由萌生出了撮合他們兩個人的念頭來。

小雲聽見門響,一回頭見是蕭何吏,心裏一陣害羞,連忙掩飾般地站起來給蕭何吏倒茶。

三個人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東一句西一句的閑聊著。突然門被推開了,人還沒現身,粗豪地聲音先傳了進來:“太腐敗了,太奢侈了,看來蕭何吏這小子是徹底地腐化了。”

蕭何吏一聽是陸春暉的聲音,立刻興奮地蹦了起來,對雲飛揚和小雲說:“陸主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