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就能這麼肯定他沒有一點私心?”岑文寒譏諷地笑笑:“好心是糊塗的,公心是表麵的,私心是深藏的,但他這麼笨,糊塗是不用裝的,私心就是想藏也藏不好!”
陳道靜一笑,沒有再什麼,從上學的時候起,她就喜歡岑文燦這種冷靜、獨到而又一針見血的評論。
岑文燦繼續道:“最近幾天,蕭何吏肯定要找丁輔仁談,白小天肯定會躲起來不見麵,以前的時候,公安肯定是站在蕭何吏的對立麵上的,但對於你,我不奢求其他,隻請你別太支持他就好!能答應嗎?”
“違反原則的事,我不會做的,這點請你放心。”陳道靜沒有正麵回答,仿佛不想再繼續糾纏幫不幫蕭何吏這個話題,笑了笑問道:“剛才你打斷我了,我有兩個問題請教,才剛問了一個,我第二個問題是,你覺得我該如何才能當好這個局長?”
“嗬嗬,道靜,這點你不用謙虛,你比我懂!”岑文燦端起茶杯笑笑:“雖然我們那時沒說過幾句話,但全班的同學裏,我唯一注意的人就是你,冷靜,沉穩,能做大事!”
能從岑文燦嘴裏聽到這種話,陳道靜心中自然是異常得愉快,笑笑說道:“岑總這麼高的評價,真讓道靜有些受寵若驚了。”
岑文燦沒再繼續,頓了頓說道:“古往今來,所有領導者的擁護者和支持者永遠都是受益者,所以你必須要為幹警謀取利益,而且要發揮自己的特點,各項改革和舉措最好是充滿了女人味的溫情,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溫和、親切、務實的女局長形象,然後再通過一係列正確、果決的動作來證明你的能力和魄力,這樣,你就能贏得局裏男人們真心的尊敬和愛戴。”
“嗯,”陳道靜用力地點了點頭,這些想法與她不謀而合,心裏更加篤定,便笑著又問道:“那對傳聞的涉黑組織呢?我該怎麼辦?”
“嗬嗬,你這是難為我了,這些你比我懂啊!”岑文燦沉吟了一會,仿佛考慮到還是有求於陳道靜,便沉思了一會說道:“一個政權能否長久,要看它的政治、經濟和人事組織,對於黑社會性質組織,我是外行,但我覺得也必須從這三方麵下手,在政治上要鏟除保護傘,在經濟上要摧毀渠道,在組織上要消滅它的網絡,這三方麵都達到了,我認為才算是根除,否則,太容易死灰複燃了。黃北的情況就像一口大鍋,鍋裏的肉菜蘑菇與汙穢絲絲纏繞,你如果不將蓋子掀起來,就無法打破格局,你就無法改善治安狀況,估計你很快就會陷入兩難的境地,可是如果你想掀起蓋子,我希望你做好充分的準備,否則恐怕還沒等你掀到一半,你就被拖進了鍋裏。”
“嗬嗬,你還說不懂?我看你都可以做專家了。”陳道靜對岑文燦的勸告異常得滿意,這些她也明白,不過要像岑文燦這樣,既有理論高度,又有形象的比喻,她可能還真說不出來。
看看表,已經接近九點了,陳道靜便笑笑說道:“今天對我來說,是不虛此行,不知道你是不是覺得這頓飯請得有些冤枉。”
“嗬嗬,不會,今天算是談公事,改天有時間了,咱天再談天地,聊聊江南塞北。”岑文燦站起身,走到門口從竹衣架上取下黑色皮衣幫陳道靜披在了身上。
陳道靜對岑文燦這分別的話語和舉止也異常得滿意,穿上皮衣,竟鬼使神差地笑了笑道:“一晃多少年了,咱們都老了!”
或許是氣氛變得寬鬆,岑文燦也開起了玩笑:“嗬嗬,你可不老,看上去也就四十歲左右。”
陳道靜回頭帶絲嗔惱地惡狠狠地瞪了岑文燦一眼,然後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其實一個女人能在一個男人麵前撒嬌嗔惱也是一種幸福,起碼這樣的動作,她在丈夫曉剛的麵前就永遠也做不出來。
岑文燦笑意吟地望著陳道靜,半長的烏黑秀發,黑色高領皮衣,顯得幹練利落,卻又透著沉穩寧靜,再看神態,嫣然的笑容裏透著女人濃濃的嫵媚卻又不失端莊,二十八歲年華,身材正凹凸有致,姣好麵龐的皮膚細膩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