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隊,孟局說局裏壓著不少的大案、要案一直沒破,你簡單把情況給我介紹一下。”陳道靜神態放鬆地坐在沙發上,沒有些慣用的開場白,開門見山地笑著道。
“哦,好。”丁大成看看表,已經孟如海打了電話,怎麼還沒到,不過這時見陳道靜發問,便也顧不上孟如海交代的他不來不許彙報的事了,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稿子,清清嗓子便開始念了起來:“去年以來,在局黨委的正確領導下,刑偵大隊……”
“嗬嗬,丁隊,稿子就別念了,我帶回去看看就行。”陳道靜抬起手伸過去說道。
丁大成愣了一下,趕緊起身將稿子遞給了陳道靜。
陳道靜接過稿子,略略一翻,竟然足足有十三頁,而前十頁全是工作成績,一頁是存在不足,還有兩頁是以後的工作打算。
丁大成有些緊張地望著陳道靜,想從她的眼神和表情中發現點什麼,但看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嗬嗬,挺詳細的。”陳道靜笑了笑,隨手將彙報稿放在了茶幾上,笑道:“揀重要的,簡單說。”
丁大成本就有些結巴,為了能順暢地念好這個彙報稿,他私底下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的,可沒想到陳道靜一上來就把他的稿子給收了,頓時緊張起來,彙報得也就更結巴了,一句話往往要上半天。
陳道靜開始還算和氣,可是聽到後來,眉頭就不由皺了起來,不停地抬手看表。
丁大成看出了陳道靜的不耐煩,心裏愈加緊張,頭上也滲出了細細的汗珠,話也更不成句了。
就在這時,門一開,孟如海夾著包走了進來,一進門,便豪爽地大笑起來:“哈哈,陳局,來檢查刑偵大隊,總得告訴我這個分管副局長一聲吧。”
陳道靜坐著沒動,淡淡地一笑:“孟局這幾天太忙了,我今天來也是隨便看看,所以就沒想驚動孟局。”
“這是什麼話!”孟如海走過去,大喇喇地坐在了丁大成的椅子上:“局長親臨指導工作,我就是手頭再忙,也要過來陪著啊!”
旁邊有人立刻將一杯茶端過來放在了桌上。
“那也好!丁隊,剛才也已經彙報的差不多了,帶我轉轉看看吧,跟同誌們打個招呼。”陳道靜見孟如海坐下,便站了起來笑著向外走去。
“哎,好,好嘞!”丁大成見不讓再彙報,頓時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連結巴也好了一半,搶先一步向外走去。
孟如海端起茶杯,張口還沒來得及吹上麵漂浮的茶葉,卻見眾人已經出了門,便連忙將杯子放下向外追去,心裏卻不停地暗罵著。
一行人轉了幾個辦公室,自始至終,陳道靜的臉上一直洋溢著微笑,與刑警隊的隊員們一一點頭示意打著招呼。
來到審訊室的時候,陳道靜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屋裏擺著三張桌子,四五把椅子,旁邊還有兩個櫃子,掃帚、簸箕堆放在牆角,櫃子裏,桌麵上放著不知什麼時候的書刊和宣傳畫冊,顯得繁雜而淩亂。
“隻有這一間筆錄室嗎?”陳道靜扭過頭望著丁大成。
“還,還,還有。”丁大成抹了頭上的一把汗,心裏暗罵著許剛幾個人,昨天就給他們布置了打掃、規整一下,可這些人總拿他的話當耳旁風!
“嗯,帶我看看。”陳道靜笑了笑道。
丁大成見陳道靜露出了笑容,心裏不由一寬,連忙領著眾人又到了另外兩個審訊室看了一下。這兩間明顯打掃過,顯得比較幹淨,但擺設卻依舊繁雜淩亂。
陳道靜望望麵有喜色的丁大成和神態自若的孟如海,心裏不由一聲歎息,從一個刑訊室就可以看出整個刑警隊的能力與效率。
真正的審訊室,應該是一間逼仄而隔音的狹小房間,正常的擺設通常是三椅一桌,兩把椅子、一張桌子給警察用,另一把略微坐著不太舒服的椅子給犯罪嫌疑人用,絕不能再擺設其他的東西,因為根據相關理論和陳道靜多年的實際經驗,空蕩蕩的房間,一張桌子和四麵灰暗色調並帶點斑駁的牆,這樣的布局能營造出一種無所遁形而又孤立無援的感覺,這種感覺會增加嫌疑人的不適,而不適又會加劇他的焦慮不安,並誘發他的依賴感。
陳道靜並沒有將這些話出來,轉頭衝丁大成微笑道:“丁隊,安排一下,我看看隊裏的審訊工作!”
“哎!好嘞!”丁大成興奮地一點都不結巴了,心中暗自得意著,對這件事,自己不但安排了,而且還安排了六個早已定案的案件,一大早就派人去看守所把人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