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上也有。”小蔡小心翼翼地說道。

點開視頻,看完後,陳道靜一片紅霞從耳根飛起。最後一段是暗訪的組織者,一個接近五十歲年紀的婦女,雖然做了技術處理,但依然能聽出原話中的粗俗,如果還原一下,恐怕就是人都是從比裏鑽出來的,警察也一樣,她的那地方大的很,全派出所的人來了都能裝下,當記者問黃北剛來了一位新局長時,這婦女居然要比比誰的大,如果比她的大,那就她服氣。

“混蛋!”陳道靜氣得將手中報紙摔在了地上,雖然早就預料昨晚宋子平喊來的那幫記者會有所動作,但還是沒有料到會來得這麼快,來的這麼肮髒和齷齪!這是一個省會城市的報紙和網站該用的詞語嗎?已經變成赤果裸的侮辱了!

“陳局,別生氣,這也是慣例。”袁華融見陳道靜生這麼大氣,不由有些奇怪,彎腰從地上撿起來看了兩眼,不由驚異地“咦”了一聲:“怎麼還不一樣啊!”

小蔡在一旁低低地道:“每份都不一樣。”

陳道靜吃了一驚,忙拿過袁華融手中的東州時報,卻見上麵是刊登的黃北城關辦事處的幾處賭博場所,有遊戲機廳,有台球室,還有棋牌室。在進行暗訪時,業主無不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這裏最安全,已經給派出所交了保護費了,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小蔡又輕輕遞給陳道靜一份東州商報,這上麵刊登地是一條僻靜小街,小街的一邊是一條汙水河,另一邊則是一大長溜小平房,一到晚上這裏的小屋便都亮起一盞盞的紅色或者粉色小燈,將這條街打扮的分外妖嬈,曖昧的氛圍也隨之將這條夜幕下的小街籠罩,人們進進出出上上下下忙個不停。在采訪當地居民時,有個老大媽氣憤地道:“這裏已經成了雞窩了,可公安局就是不聞不問,弄的這裏一天到晚飄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刮大風的時候,那些男女用品隨風飄揚到處飛舞,嚇得她們都不敢開窗戶,有次一個鄰居正在下睡覺,卻突然一個破碎的避yun套碎片從窗子裏飛進來正好落到鍋裏,氣得這個鄰居把鍋直接從二樓扔了出去,包好的水餃,全家人沒有一個人有胃口吃,都被惡心到了!”而進入洗頭房暗訪,當記者對安全表達憂慮的時候,小姐們的法跟du場的人法一致,已經交過保護費了,絕對安全!

“怎麼回事啊?不該啊!”袁華融仿佛有些緊張,又連續翻了四五張報紙,全是東州的市級報紙,有大報,也有小報,但無一例外都是宣傳部下屬的。

陳道靜心裏雪亮,這是宋子平還給公安局的顏色,隻是這顏色來的太快了一點,也太猛烈了一點,而且很顯然地是直接針對她,因為每篇報道的最後,都會跟上一句會繼續跟進關注後續發展,而更重地,是每篇報道中都無一例外地提到了新任局長。

袁華融也看出了蹊蹺,皺著眉頭小聲問道:“陳局長,昨天說情的是不是有市委宣傳部的領導啊?”

“先不管這些。”陳道靜定定神,把手中的報紙揚了揚,道:“既然媒體的朋友幫咱們查到了問題,我們就應該端正態度,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好,”袁華融抬手看看表:“你去開會吧,我調查一下情況,回頭給你彙報。”

“行,袁政委,那你就多辛苦了。”陳道靜感激地笑笑,本想去看下刑偵大隊的總結,但現在腦子裏亂哄哄的,便改變了主意,向著院中的現代越野走去。

厲勝男正在拿著一個小拖把擦著鋥明瓦亮的車前玻璃,見陳道靜過來,連忙將小拖把扔進後備箱,上車點火啟動。

“市政府。”陳道靜說完便倚在了靠背上,閉上眼思索著事件後續的發酵和需要采取的應對措施。

厲勝男見陳道靜這副摸樣,心裏有些奇怪,早上的時候氣色還不錯啊,怎麼去了一趟刑偵大隊變的有氣無力的了,不過雖然好奇,卻沒敢多問,啟動了車子緩緩出門向市政府駛去。

到了市政府,還沒等下車,陳道靜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一看是霍天泰局長打來的,忙接通苦笑道:“霍局,您看報紙了?”

“是啊,怎麼回事啊道靜?得罪人了?”霍天泰的語氣裏有些焦急:“現在輿論的力量很大,你可千萬不要大意,很多有能力、有品行的人都是倒在這上麵!”

“好的,霍局,我會處理好的。”陳道靜嘴裏著,心中卻如一團亂麻。

“道靜,剛才政法委李富白書記打來電話,很不高興的樣子,要成立市政法委和公安局聯合調查小組去黃北進行調查,我給攔住了,下午督察處的人可能會過去,你盡量在上午處理好這些事,市局就不派人了。”

“好的!”陳道靜覺得壓力陡增,忙點點頭:“霍局放心吧,我馬上安排。”

放下電話,陳道靜立刻給袁華融打了過去,先問了一下情況,袁華融他剛了解了一下,這三個地方分別是城關派出所、鳳凰街派出所和青妍路派出所的轄區,也給這三個所的所長打過電話了,鳳凰街派出所叫苦連天,也去查處過,但那老太婆太潑辣凶悍,敢脫光衣服拿刀跟人拚命,所以最後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