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點!”徐慕楓一臉冰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男人嚇得一哆嗦,閉口不話了。
徐慕楓也不話,隻是用冷冷的眼神地盯著男人。
可男人在徐慕楓銳利的逼視下,不但沒有額頭冒汗,出現慌張的神色,反而漸漸地變得坦然起來,半響抬起頭像哭一樣的笑笑:“警察同誌,你可能是搞錯了……”
“搞錯了嗎?”徐慕楓笑了笑,說道:“把你們診所今天的出診記錄拿出來。”
“哦,”男人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破爛不堪的本子,先看了一眼,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今天生意不好,不過平時還是可以的。”
徐慕楓拿過本子,剛掃了一下,眼睛就冒出光來,今天的第一位顧客赫然就是宋其昌。
“看來生意不怎麼樣啊。”徐慕楓隨便地翻著記錄,臉上掛著揶揄的笑容,心中剛消散的一絲懷疑又重新浮了上來,雖然這個門麵不大,但是就憑這幾個顧客也能養活起一個門診,那卻是笑話了。
“唉,是,是啊。”男人地下了頭。
“就這幾個顧客,怎麼維持運轉啊?你最好老實給我交代!”徐慕楓的表情又開始嚴厲起來:“我沒時間跟你在這閑扯,如果你不想在這說,那咱們就到局子裏去!”
“別別別……”男人慌忙擺手,剛要張嘴,可看看旁邊的女人,又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
“快點!”徐慕楓又是一拍桌子,這次用力較大,連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
男人嚇得一哆嗦:“我,我......”
厲勝男在後麵站著一言不發,她突然覺得這個徐慕楓也不是那麼可厭,雖然不如邵雄俠好玩,但渾身上下帶著的那股威勢卻比邵雄俠看起來更像個警察。
“我,我,”男人仿佛還沒考慮好怎麼說,有些吞吞吐吐。
“房租多少錢?”徐慕楓不想給他思考的時間,簡潔而直接地問道。他審人喜歡迂回,看似每個問題都很直接,但犯人總是回答到最後才會發現已經進了套中。
“房租?哦,警察同誌,你可能有所不知,這房子是我的……”男人還沒說完,就被徐慕楓淩厲的目光盯了過來,連忙改口道:“這是我老婆的,雖然離婚了,可我也沒個地方住,她就臨時讓我住住。”
“門診一共幾個人?”徐慕楓冷冷地問道。
男人低下頭,小聲道:“現在三個人,加我上。”
“以前呢?”徐慕楓又問道。
男人微微想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有時四個,有時三個,也有時五個……”
“她們的工資多少?”徐慕楓問道。
“這要看她們自己的水平了,”男人臉上微微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按每個人創造的利潤,她們分八成,我分兩成。”
還有這麼好心的老板?徐慕楓和厲勝男的臉上都閃過一絲懷疑。
“是實話嗎?”徐慕楓的口氣變得有些緩和。
“當然是實話,不信你問她!”男人說完求救地望著那個女孩。
徐慕楓問女孩:“是嗎?”
女孩有些猶豫,男人卻著急了,催促道:“你快說啊!”
“你少插嘴!”一直沒有說話的厲勝男喝了一句。
男人看了厲勝男一眼,立刻將嘴閉上了。
女孩有些害怕地望望徐慕楓,再望望厲勝男,怯怯地點點頭:“是的。”
“你多大,來多長時間了?怎麼來的?”徐慕楓的語氣溫和了一點。
“我今年十七了,來三個月了吧,今年衛校畢業就一直沒找到工作,後來經同學介紹來的這裏。”女孩說完低下了頭,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抬起頭說道:“我們老板肯定不會殺人的,他是好人。”
“看,我說的實話吧!”男人臉上頓時有些眉飛色舞起來:“有時候我連那兩成都不要,全給她們。”
“老板?”徐慕楓微微愣了一下,看看那張還微微帶些青澀的臉龐。
女孩的臉一紅,趕緊將頭低下了。
徐慕楓心裏有些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是色鬼,利用誘人的提成哄騙這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厲勝男也有些明白,心不禁涼了半截,看來這次恐怕要無功而返了。
“我告訴你們兩個,宋其昌,看到沒有?”徐慕楓用手指點了點本子上宋其昌的名字,道:“他在看過牙之後就死了,我雖然相信你們是清白的,但是程序還要走,你們趕緊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準備在拘留所睡吧!”
“啊?”女孩還沒怎麼樣,男人先害怕地叫了起來,剛叫了一聲,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道:“去給宋其昌看牙的是小美。”
“這個人是小美的顧客。”那個女孩幾乎跟男人同步地喊了出來。
“她的手機號是多少?”徐慕楓不動聲色地問道。
等男人和女孩幾乎同時很流利的將號碼說出來之後,厲勝男的臉上不由閃過一絲驚喜,這個號碼正是昨天晚上聯係過宋其昌兩次,可今天卻怎麼也打不通的三個電話號碼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