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吏微笑著拍了拍副主賓的椅背:“王支隊長,劉市長不來,你就先坐這吧。”
王剛傑微微猶豫了一下,雖然心中不悅,但還是笑笑說道:“給劉市長留著吧。”完微微有些不甘心地坐在了三賓的位置上。
而刑偵副局長趙雄虎和刑偵隊長王永強就更沒有好位置了,趙雄虎坐了個四賓,王永強就隻能隨便找個位置坐了,臉色就微微有些不太好看,遠來是客,黃北也太不懂禮數了。
不一會,刁德富走了進來,來到坐在副陪位置的陳道靜身邊,問道:“可以上菜了嗎?”
陳道靜心裏又是一疼,咬咬牙:“上吧。”
“喝什麼酒啊?聽說東州特釀還是不錯的,哈哈……”王剛傑半開玩笑地點著戲。
陳道靜征詢地望望刁德富,刁德富俯下身子道:“我讓勝男買的特曲,五百多一瓶,特釀太貴了,批發還兩千多呢。”
陳道靜一聽這價格,心裏頓時更加不悅,臉色便微微有些發冷,心想你們不把自己當客人,那也別怪別人不那你當客人,黃北對你們通縣以前不虧欠,以後也不相求,大不了不相往來就是了!
“陳局長,現在我隻安排了你這一桌開始上菜,其他的,您看看還有什麼安排。”刁德富壓低聲音說道。
“好!很好!”陳道靜微微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目光裏全是讚賞,這事辦得不錯!
“陳局長,說什麼呢?還有秘密嗎?哈哈……”王永強哈哈大笑著打趣道。
陳道靜抬起頭望著王永強,目光有些發冷,微微一笑道:“黃北公安局內部的事情,在座的隻有霍局長和蕭市長才有權知道。”
屋內的氣氛微微一僵,王永強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哈哈,可是不該我們知道的事,我們也知道一點,比如兩個大隊長在看守所親自提審犯人,卻被犯人打傷給跑了,哈哈……”
此話一出,東州的人臉色都微微一變,陳道靜此時已經明白對方來者不善,隻是心裏還是有些不解,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畢竟是兄弟單位,而且這裏畢竟是省城東州,無論從哪個角度說,也要比道州更有優勢的多。
霍天泰輕輕咳嗽了一聲,剛要說話,房門一開,幾個人走了進來,當前一個微微禿頂,圓圓滾滾,一臉的和氣,搶步滾上前來,驚喜地道:“哎呀,霍局長,你好你好,我說今天怎麼一進酒店就覺得蓬蓽生輝,原來是霍局長到了!”
陳道靜因為已經查閱過丁建國的有關資料,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他,心裏不由一動,難道這些人是丁建國請來的?
“嗬嗬,丁老板,我們來給你添麻煩了。”霍局長顯得很客氣,站起身迎了兩步與丁建國握握手。
“哎呀,蕭市長也在!哎呀,太好了,太好了,這都是平時請不到的稀客啊!”丁建國嘴上對蕭何吏同樣熱情,但行動上卻與對霍天泰局長差了不少,並沒有上前握手,而是指著身後的幾個道:“霍局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嗬嗬,就不麻煩了丁老板了。”霍局長看到來人,臉上微微一驚,不過隨即就恢複了正常的笑容,幾步迎了過去:“曲廳長,您怎麼過來了?”
來人四十五六歲年紀,白淨麵皮,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很斯文的樣子,神情平和卻又帶著股不怒自威的居高臨下,淺淺地伸出指尖讓霍天泰握了握,似笑非笑地淡淡地道:“怎麼?這裏你來得?我來不得?”
“嗬嗬,曲廳長說笑了。”霍天泰笑了笑,一側身對來人道:“曲廳長,這位是黃北常務副市長,蕭市長。”完又轉身對蕭何吏道:“蕭市長,這是咱們省公安廳曲廳長。”
“哦,蕭市長,聽說過。”曲廳長的神色有些冷淡,並沒有跟蕭何吏打招呼,轉過頭指著後麵一個四十多歲,也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道:“來,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客人,我家鄉的父母官,通縣市的副市長劉平劉市長。”
“霍局長你好。”劉平副市長跨上一步,與霍天泰局長握了握手。
蕭何吏本來想上前,可是看到這種局麵,便停下了腳步,見曲廳長並未有給自己介紹劉市長的意思,便隻是微笑著與劉市長點點頭。
“這位就不用介紹了吧?”曲廳長又指了指身後一個長相威武的男人:“省刑偵總隊長李波。”
“嗬嗬,霍局長你好。”李波與霍天泰都是老相識了,而且兩人還有一段別人並不清楚的交往,李波對霍天泰是有些感恩的,但此時表情有些程式化,隻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這兩位省廳的領導,陳道靜自然是認識的,隻是與曲廳長級別相差太多,所以並未有過交往,但與李波,卻是很熟悉的,那是當年的頂頭上司。
兩個人隔著桌子不易覺察地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但陳道靜卻從那瞬間的眼神中看到了提醒和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