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成走後,段文勝書記起身踱到窗前,那雙星目微微眯著向窗外望著。孫艾靜到底是什麼人,他其實心裏也沒有太多的把握,調查了幾次,都查不到孫艾靜的家世背景。不過,他曾經經曆過幾個女人,尤其是喬玉瑩,跟孫艾靜的有些地方實在很像,尤其在偷偷看他時候的眼神,說明她心裏是喜歡自己的。而且,她雖然官職不大,但有些做派,雖然盡量掩飾,但還是能看出應該是見過大世麵的人。
想到這裏,他的心微微安定了一些,這個女人應該不會出賣自己。
段文勝書記估計的沒錯,此刻,陳道靜派出的人已經在前往省食品藥品管理局的路上了。隻是這次,她並沒有派出她帶來的人,而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從黃北檢察院指派的人。
雖然是檢察院,但畢竟是縣級市檢察院,到了人家省級單位,受到的待遇也不算太好。等了個把小時,童曉蘭才一臉笑容地走進了會議室,一進門就笑著道歉:“對不起了諸位,還麻煩你們跑一趟,不過今天莊局長找我有點重要的事,實在是沒辦法,嗬嗬。”
話裏雖然帶點歉意,但童曉蘭的神態中卻似乎並沒有把檢察院的幾位真當回事,一坐下來,先把包放在了一邊,然後對一位工作人員笑道:“小張,幫忙倒點水,渴了。”
看得出童曉蘭是省局的常客,那位小張很客氣地點點頭,立刻轉身泡了一杯茶端上來。
一般來說,就算是縣市區的一把手,麵對哪怕是省裏的一般人員,總還是要有麵上的客氣。檢察院的幾個人很早就聽這個童曉蘭不簡單,這時一見,心裏更加篤信,再說話的時候,臉上也就帶了幾分親切和尊重,畢竟孫艾靜隻是讓他們來簡單的調查一下情況。
這邊檢查院的人員語氣尊重而客氣,那邊童曉蘭的神態就更加放鬆了,聽完檢察院工作人員的詢問,立刻笑了起來:“哦,這麼大老遠興師動眾跑過來就是為了這點事啊。”
檢察院的工作人員能聽出童曉蘭他們小題大做,便笑笑說道:“領導的意思,我們跑腿的隻能按命令辦,童局長就別見怪了啊。”
“嗬嗬,”童曉蘭笑著輕輕地搖搖頭,仿佛還是有些不理解,不過隨即就像想起了什麼,笑道:“對了,你們這一趟還真不白跑。”說完就摸起手機打了出去:“季書記,您現在忙著嗎?我這邊需要您給我解釋點東西。哦,我現在你們的小會議室呢,嗬嗬,好,謝謝季書記。”
檢察院的人互相看看,臉上都有些疑惑。
童曉蘭動作不緊不慢地將手機放進了包裏,捋了捋頭發,這才笑著道:“你們剛才說的那件事,季書記正好在場。”
不一會,一個中年禿頂卻有幾分風度的男人走了進來,笑道:“童局長,什麼事需要我解釋?”
“這是我們黃北檢察院的幾位同誌,來調查我們市前段日子一次性注射器的事,據說我有收了錢,嗬嗬,這罪過可不小,我隻能找您出麵了。”童曉蘭神態自若地開著玩笑。
“哈哈,還有這事。”季書記好像也覺得有些好笑,走過來也不同已經起身的檢察院的人握手,自顧地坐在了沙發上。
童曉蘭站起身,好整以暇地弄了弄衣服,笑道:“你們談吧,我回避一下。”
檢察院的人見童曉蘭神情自若,又是自己主動走進會議室的,便也沒有阻攔,而且孫艾靜也沒有下把人帶回去的命令,便笑著一點頭目送童曉蘭出門。
“要說這事,我還真是很清楚。”季書記也不等檢察院的人問,便自顧地說了起來:“當時好像正是省裏的一個培訓會,大約是上個月的中旬吧,對,是十四號。那個企業的廠長好像姓王,那天他確實給了童局長一張三萬元的購物卡,好像是晚餐前,他給童局長拿了兩盒茶葉,卡就在茶葉盒子裏。”
“哦?”檢察院的人停下了手中的筆,詫異地抬起頭來望著季書記,仿佛有些意外他記得如此清楚。
“童局長發現了卡,當晚就找到我,笑著跟我說正好我是紀檢組長,直接交給我得了。”季書記笑著說道:“你們這個童局長啊,淨給我們省裏安排任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