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君思索一番,更覺這灘渾水,簡直深不可測。這幕後之人,在三十年前青六嬰助自己渡天劫時便開始動手腳了。先是有人冒充自己重傷青六嬰,而後是靈山門趁人之危,殺青六嬰。借此挑起這仙門至尊與魔門之首的爭鬥。
若隻是想單純挑起爭鬥,那這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之後又瞄準時機,流出這一《祝由殘卷》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幕後之人貌似對這一正一邪兩個門派很有些意思。先是助靈山門打了兲微門一巴掌,勁力還沒過去,又給了這兲微門一顆糖。這到底唱的是那一出?越想越覺得此事,越來越蹊蹺,貌似這種種之後似是隱匿著一驚天陰謀。但一時
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時隻覺頭大如鬥。
閻常子見何沅君竟想得如此忘我,便喚道:“老仙君,老仙君!”見其還是沒反應,無法便大喝一聲:“老倌!”何沅君想的入神不想聽得這一聲爆喝,一時給嚇得魂不附體,險些倒栽過去。寧越見師父這般愣怔也是大為好奇,心道,師父這是在想什麼呢?
何沅君緩了緩神,慍怒道:“怎的這般放肆?還嫌戲弄得不夠爽快麼?”閻常子則是哈哈一笑道:“老仙君勿怪,我隻是看你愣怔的厲害,怕你緩不過來。”何沅君聞言簡直是哭笑不得,不想這廝多年不見,這嘴上功夫到是精進不少。
寧越懷中天耳則直接放聲大笑,道:“老倌不想你還有一對手。哈哈”閻常子聞言則是,躬身對天耳揶揄道:“方才竟忘了給天耳前輩問安了”天耳則是哈哈一笑:“你可別逮到人便咬,我無心與你鬥嘴。”言罷,這二人一虎相視大笑,好似當年一般。
笑罷,閻常子指著寧越道:“老仙君,這孩子又是何人?莫不是高徒?”寧越聽得“高徒”二字,臉上竟是募的一紅。閻常子看罷,笑道:“不想老仙君徒弟這般內斂呢。”何沅君聞言立時道:“我這徒兒純善質樸,莫要拿他調笑。”何沅君又想到一事,立刻道 “那依你方才所言,那進這府中的妖邪莫不是那青蕭的爪牙?”
“老仙君,所料不錯,那爪牙和那劉府家丁已被我收拾了”言罷領得眾人進這府中,到得正堂,果見那蠻橫家丁七竅流血,其旁還倒著一豹身人麵的怪物,想必定是那爪牙了。寧越見那家丁慘死情況,竟不覺恐懼,卻覺心間升起一絲快意。眼中妖異再次綻放。
何沅君,卻尋思道,觀著情況,那煙兒爹娘貌似不在此間了。便開口問道:“你可知這柳府主人尚在何處?”
“噢?你尋這人作甚?”閻常子奇道,閻常子就知何沅君這人,早已不問世事一心問道,見其竟關心起一官府中人,不由大感不解。
“此事說來話長,容的日後再與你分辨。”何沅君急道。
“這柳正勳今晨已經被官兵緝拿,想必是要押送到汴京去吧。此時應當出城不遠。”閻常子道。
寧越幾人聽此言,不由鬆了口氣。隻要還活著,便還有辦法。連天耳也是麵露欣喜之色。閻常子見這師徒幾人模樣,立時想通,雖不知與其是何關係,又未言明予以何為?。但這師徒幾人搭救之意簡直是呼之欲出了。傻子都看的出,想到此間猛然想到一事,急道:“不好!雖出城不遠,但青蕭定然是不會放過這柳正勳的。”
寧越幾人,聞言隻覺心肝一顫,均是心道,刻不容緩矣!隨即何沅君喝道:“天耳化象!”天耳聞言一怔,怎的現在又毫無顧忌了?不怕眾人圍觀了?何沅君見天耳猶豫不決,急道:“救人如救火。若是誤了救人,老夫隻叫煙兒找你要人去!”天耳聽罷,那還多想,長嘯一聲。入珠驟然一亮,立時化為本相開了驚門。駝起寧何二人衝天而起,穿街過巷,在老百姓的一陣驚呼聲中,風風火火的出了城門。城中百姓自然不知這狴犴為何物,更不知這二人一虎間的關係。隻道是這城中來了妖怪,都道是這妖怪專吃老人小孩。
天耳若是知道了這城中百姓,如此編排他,隻怕是要抱頭痛哭。
卻說天耳一行人出得城門之後,一路走那旁叢夾道,為得就是爭取時間,這一路過去,見方圓兩裏之間哪有一個活人,正在三人困惑驚疑的時候,突然看見這叢山之間隱隱有些人影晃動,一行人見這情形,不作他想,就一路追趕著那些晃動的人影而去。可是不管天耳如何賣力追趕,卻總是和那些模糊人影相隔甚遠。何沅君已經覺察出不對,但一時又不知不對在何處,不經意間竟發現天耳頸上入珠發出黃色光芒,心中卻驀地出現一個人,心道,難道是他?“天耳,停下!”何沅君說道,隨即又對寧越緩緩道“徒兒,今日前路未卜,豈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你害怕麼?”寧越聽聞師父如此說,心中一凜,以前也不見師父如此說過話,今日是怎了,莫非對手很強悍?連師父都不能一直相抗?正思覺間,天耳突然開始大口大口喘氣,神情痛苦。天耳恨聲道“老倌,我真元被心契招引,元神也被封藏,難道是那老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