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蹤穀中,鳥鳴風輕.
這仙蹤穀乃是當年何沅君為渡天劫而尋找數年的一處離天離地,世外之世。何沅君當年發現此地後,便花費幾年光陰自設法門,結陣定界。進入此間隻有兩個方法:一是通過色空門進入。二是在這仙蹤穀中運用神通召喚而來。故而躲到此間是最安全的。
縷縷陽光透過翠綠的樹林,暖暖的撒在這林間的空地上。寧越昏睡不醒,噩夢連連,最後夢見那爹娘飽受欺淩折磨死去,臨死前呼喚自己的名字。心中悲傷痛苦得無以複加,在睡夢中的寧越竟淒淒切切的哭起來。
何沅君見徒弟這般模樣,搖頭歎了口氣心道,畢竟還是個孩童。隨即輕撫寧越額頭,似是很燙,便從衣袖掏出一個翠綠瓷瓶,扶住寧越身子,喂其喝下那瓶中玉液。寧越喝下後複又平靜睡去。何沅君又伸手握住寧越手腕為其把脈,一號脈便眉頭一皺。愣愣的看著這眼前的寧越。心道,想不到他竟自己廢去自己體內的元嬰,那丹田中已經空空如也了。
何沅君已為天耳破去那禁錮,隻是那血契立約,終是無法將它除去。何沅君站起身,幽幽得望向仙蹤林的盡頭。不知在想什麼?天耳也已恢複,緩緩站起身,漫步到寧越身旁看著沉睡的寧越說道“何沅君,寧越體內真有那輪回鏡?”
何沅君隻是點點頭,繼而道“天耳,把那小姑娘喚來此間吧。”
天耳脖頸上的入珠藍光悠悠,立時藍光盡顯,隻聽得“啊”一聲,正是那柳紅煙發出的喊聲。柳紅煙突被傳送到此處,一時驚慌不已。見周身已是那從巒疊翠,綠茵茵的一個世外桃源,一臉驚異。
“小姑娘莫怕,是我們喚你到此處的。”何沅君安慰道。
柳紅煙見是何沅君,天耳也走將過來,柳紅煙稍稍放心,環顧四周見那寧越躺在草地上沉睡,又見其衣衫襤褸,渾身血汙,便知寧越一行人遭遇了莫大的災難。又想到之所以會如此,定是為救自己父親所連累了,一時心中愧疚無語,那盈盈淚水已然流了下來。
哭道“老爺爺,這小哥哥是怎的了?他還醒的過來麼?”
何沅君道“無妨,我徒兒為禦敵脫困廢去了自己體內神力,又心魔纏身,心神雖大損,但無性命之憂的。”
柳紅煙聞言一愣,不敢相信的看向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寧越,心中一時又驚又憐。一時愣愣的看著仍是昏睡不醒的寧越,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流下來道“我與我父本不值得你們如此做的,都是我拖累了你們!”說罷便一跪不起。何沅君見柳紅煙如此苦笑道“小姑娘你又是何必如此,救蒼生於疾苦此乃大義,本沒有什麼值與不不值之說的.”說罷,要將跪於地上的柳紅煙扶起。柳紅煙執拗不起道“老爺爺,你們為煙兒所做的一切,我永世不忘,一定銘記於心,日後若有可能必報了你們的恩情!”
何沅君見這如此情景,無奈道“你先起來吧,你的心意老夫知曉的。隻是我等本事不濟,未能救得你父…..”
柳紅煙早已猜到這結果,聞言仍是跪在地上嚶嚶哭泣,心道,如今父親定然已經遭了毒手,定是要天人永隔了,而寧越一行人為了自家的事,身陷遭罪,心中無限愧疚,更恨自己年紀幼小,又無本事在身,為父親家人報仇雪恨不得。何沅君見她如此,便思酌道,就隨她吧,也許發泄下心情悲苦會好一些,便不再言語,靜靜閉目等待徒弟醒來。
寧越本已昏睡良久,聽聞這嚶嚶哭泣之聲,也蘇醒過來,見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似有個小姑娘在近旁哭泣。便費勁的撐將起來。
“老倌,他醒了。”天耳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