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鳳歇梧桐(1 / 2)

仙蹤穀中,寧越與何沅君一行人,已是避世不出。隻得韜光養晦,等待時機,再做其他打算。

寧越心中卻打定主意一定要練成神功,成為世間的強者。寧越黯然神傷之後,覺得自己要活在這世上,比其他人艱難百倍,倘若老死此間,和從未來到這個世上有何分別?況且還有對爹娘的無限牽掛,朝夕不忘。雖恨不得立時回到故土尋找爹娘,又未世事所擾,痛恨自己的無能。

終於下定決心不再沉湎與別人的庇佑和機緣造化,這世上隻有自己變得強大無匹,才能擁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才能去保護自己重要之人!

從那一天起,寧越開始勤練那些之前被他煩厭的基礎法門,一遍又一遍的苦練,直到練到自己覺得隨心而欲後,方才去練那下一招。終日不休息片刻,作息也是自律非常,隻有每天傍晚和柳紅煙手牽手去山崖上開那夜空中的星星。

何沅君見徒弟如此勤練不輟,也一時欣慰非常,心道,這徒弟還是沒收錯,雖受劇挫,非但沒有自暴自棄,還一日努力勝過一日,隻道是,孺子可教也!於此同時,何沅君除每日必修的課業完成後,就用那聚寶盆,遁來許多奇珍鮮果,分與眾人分享,雖然寧越何沅君天耳都已經不食人間煙火。隻是因為那柳紅煙可是要吃的,故而眾人也與之一起分享。

每到祭五髒廟時,天耳每每總是抱怨何沅君偷懶耍滑,嫌棄果實口感不好,眾人也就你一言,我一語的嬉鬧中度過一天。寧越也被這換了情景所感染,終於變得開朗起來。

柳紅煙也拜入何沅君門下,因這柳紅煙一不會武功內力,二無先天真元,隻得從那煉虛化氣開始,轉攻那《西姆要術》,對那其中醫術仙法癡迷不已!可柳紅煙卻天生聰慧異常,精進速度之快也讓眾人是讚歎不已。

仙蹤穀中有一個淩霄閣,閣內全是何沅君曆時數十年收集來的字畫書籍,每到夜晚時分,柳紅煙便拖著寧越去那讀書識字。看那天文地理,研究那機關術數,雖長久在這穀中,倒也不覺得無聊。

日子平淡如水般流淌著。一晃,十三年光陰就這樣過去了。

時光荏苒,那寧越已經是一個眉目清秀,玉樹臨風的青年男子了。

年複一年中,寧越已經將那仙門練氣化元練得爐火純青,那風,火,雷,電四律符法也是樣樣手到擒來,有道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水滴石穿,那體內妖元的浩然之氣也日複一日的洶湧。隻是那輪回之力,尙不敢莽撞征服。隻是流年之中這一邪一正之氣在寧越體內也漸漸如那不打不相識的老友般,已經是井水不犯河水了。可寧越還是想去征服那輪回之力,成為其主宰。

每每寧越悟通一層功法,必要叫眾人來看他的表演,那已經出落成大美人的柳紅煙,每次都是不等寧越表演完,便拍手叫好,像那小麻雀一樣整日圍著寧越嘰嘰喳喳個不停。

眾人見寧越已經脫了那輪回之力的消損,可寧越還是一如既往的勤練刻苦,仿佛明白了什麼,覺得這寧越日後必定不是那碌碌無為之人,一定能憑自己一身本事做出一番功業。

這一日,寧越正在用那祝融杯練氣化虛,這練氣化虛的訣竅對寧越而言已經是爛熟於心,短短一個時辰,借助這祝融杯煉化這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那煉化之氣進入體內後,又得心應手的在體內周流數十個周天,定要練到那至純至精方才由丹田注入自己妖元當中。

一時練得有些心急,竟不慎入了魔心,卻又看見當年夢見那女子,對自己還是說那些“要練好本事的言語”寧越漸漸控製住在體內亂竄的真元,慢慢回到智感清淨的狀態。這已經不是寧越再練功時第一次走火入魔了,試想,若沒有那非凡的毅力定性,怎麼勝過數次心魔?

寧越練功時,何沅君時常在一旁看護,何沅君隻覺得寧越這些年心性雖是沉靜,但終覺得寧越過於急於求成,總不是好事,多次勸說仍是無用,無法,隻好每次守著徒弟練功,生怕他有個好歹!

何沅君見寧越走火入魔,剛想出手,又見寧越恢複正常,心道。果然是個怪才,端得厲害,加以時日,其作為必在我之上!

寧越覺得今日已經練得體內再裝不進半點真元後,終於,平息氣息,收功了。剛睜開眼睛,便看見何沅君一如既往的守著自己,心中很是慚愧,起身跪下道“弟子不肖,每每練功,都害師父受累。”

何沅君朗笑道“此言差矣,敦促徒弟練功,本就是為人師表中的基本。何來受累。”

隨即上前把寧越扶起,用浮塵為愛徒拂去衣衫上的塵土。

“徒兒,如今你已經跟了為師十三年了,我看你要不了多久便能出師了,徒兒對以後有何打算?”何沅君關切的問 道,因為求仙問道的話是那路漫漫,上下而求索的,是不能算做一個打算的。也因寧越這麼急切的練功而好奇,若是隻為尋救那父母,三五年前便已經不在話下,如今已經是功力非凡了,為何還這般苦練。

寧越聞言,淡笑道“鳳歇梧桐,焉不知是養精蓄銳,他日必當一鳴驚人,鳳翔九天!”